虞初羽走到窗边,小心?打开一条缝隙。
透过缝隙,她看见远处一道白光冲天而起,仿佛一根天柱,将天空和?地面连在一起,整个夜空被照得?透亮,光是远远看着,都让她有种喘不出气的感觉。
那是什么东西?
虞初羽心?中骇然。
很快,周围陆续走出几只?妖,显然也是远处白光的动静惊动。
未免引人注意,虞初羽轻轻合上窗,转过身,眼?前赫然立着一道身影,竟是方才还倒在地上的谛莘。
虞初羽呼吸一紧。
就在她满脸警惕,以为又要费一番功夫时,谛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上她的手腕。
下一刻,两人齐齐消失在房间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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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?见时间已过却?迟迟未开席,在座位上坐好等待的众妖不禁左右面面相觑,少数开始窃窃私语。
时昼往嘴里扔了?颗葡萄,嚼吧嚼吧后噗噗吐出几颗籽。
注意到众人投来的视线,他眉峰一挑:“怎么,你们吃葡萄不吐籽?”
另外?三名妖主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其中一人还皱了?皱眉,显然是对他此举感到不喜。
时昼站起身,怕了?拍压皱的衣袍。
“看来这宴会还有的等,腿都坐麻了?,我出去醒醒神。”
这时,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也跟着站起身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既然如此,不妨带我一个。”
正是四大?妖主之一,南尧。
时昼看了?他一眼?,无所?谓笑笑:“也好,这样就不会无聊了?。”
就在他们迈出大?殿的刹那,两道磅礴的灵力自二?人周身同时升起,疯狂地相互挤压着,直接带起一阵妖风,眼?见这股妖风就要席卷进殿内,下一瞬,殿门处一道屏障亮起。
一位妖主缓缓收回手,动作连贯地端起桌上的酒盏递到唇边。
妖王隔着一块半人高的晶石将宴会厅内的一幕尽收眼?底。
他抬头看了?狮崖一眼?,眼?中带着天然的威势:“让玄羽卫的人去走一趟,提醒南尧注意分?寸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少主还没来吗?”
“回陛下,卑职不久前在东苑附近见过少主,已经派人去找了?。”狮崖说着顿了?下,还是毅然决然地开口,“毕竟是陛下寿宴,错过时辰就不好了?,陛下和?娘娘不如先行开宴?”
妖王眉峰骤起。
沉声道:“再?等等。”
狮崖闻言,默默行了?个礼出去了?。
虽说陛下和?少主父子情深是好事,但此番为了?少主拖延时间未免太过了?些,这让那些赴宴的众妖怎么想。
等他离开后,第五聿华缓缓开口,脸上写着无奈:“狮崖说的不无道理,你对莘儿太过紧张了?,在王宫内还会出现?什么意外?不成,何况还有那位跟着,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?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就在这时,妖王率先察觉到什么,抬头望去,就见一道白色光柱在视线范围内缓缓升起。
妖王霍然起身,脸色凝重?得?可怕:“意外?真的发生了?。”
“狮崖!”
“命所?有玄羽卫围住落泽殿,不允许任何活物进出!”
第五聿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?性,但仍有一丝理智在:“那个地方连你也轻易进不去,你说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妖王摇了?摇头:“说到底,当初先祖只?是得?那位大?人赐血,连后代都算不上,如今数万年过去,那滴血早就不知道稀成什么样了?,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?动静。””你且在这等着,我去瞧瞧情况。”
第五聿华拉住他的衣袖,脸上的表情坚定:“事关整个妖族,我同你一起。”
妖王搭上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百名玄羽卫倾巢而出,将落泽殿包围得?严严实?实?。
玄虺站在最前面,脸色凝重?地望着殿内,垂着右手不住地往下滴着血,细看就能发现?其上除了?模糊的血肉,还有因灼烧而成的狰狞伤痂,看着极为可怖。
这是他方才情急之下想闯进殿内造成的伤口。
只?要进不去这殿内,就算有再?多的玄羽卫也只?能束手无策地守在殿门外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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谛莘的速度极快,几乎是眨眼?的瞬间,周遭已经换了?样。
记忆中,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曾发生过。
虞初羽回过神,还没来得?及打量自己所?处的位置,就见身侧的谛莘脸色雪白,直挺挺地朝她倒来。
虞初羽迟疑了?一瞬,还是没有移开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