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完笔录将近凌晨,等材料打印的间隙沈非不小心睡着了。
白济楚回来的时候,正巧看见沈非皱着眉头睡着的样子,他不自觉将自己的制服外套盖在了沈非身上,然後定睛看了他好一会。
从见到沈非第一眼开始,他就觉得这人不简单,特别是张泽这个案子,很多关键线索都是沈非提供的,沈非对自己的刻意接近也很耐人寻味,他从业四年,办过无数的疑难杂案,却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别……”
沈非噩梦惊醒,猛然睁眼,身上的制服滑落在地,擡头看见了对面的白济楚。
“小白探长?这是你给我盖的?”
“是,看你太累了,没叫你。”
“哦谢谢啊,几点了?没什麽事的话我就先走了?”
白济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“多谢配合。”
沈非起身摆摆手,“小事小事,等你什麽时候有空,一起吃个饭呗?”
白济楚勉强扯了个微笑,“会的,再见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非就去了王润儿所在的医院,巧的是商旅国际的董事长,沈氏的股东之一王德武也在,他就是王润儿的父亲。
二人在病房门口碰了个面,病房里面王润儿已经醒了,正在打电话像是忙着工作的事。
“王叔也在啊。”
王德武满头白发,不过五十出头,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人。
“上次股东大会没去,你别见怪,我这几年身体不好,实在折腾不动了,我就这一个女儿,沈总……”
“王叔瞧您说的,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?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些话想要问她,还请王叔给个方便?”
“小非!”王德武叫住他,“事情过去这麽多年了,该放下的就放下吧。”
沈非礼貌微笑,“多谢王叔提醒,您放心,您女儿不会有事的,我跟您保证。”
说完,他就推开了病房门,王德武也很自觉地没有跟进去。
见沈非来了,王润儿连忙放下手机,“沈总。”
“感觉怎麽样?”
“还好,那人上来就把我迷晕了,没受什麽伤,您怎麽来了?”
“我有事情要问你。”沈非在病床前坐下,“那个张泽是怎麽进公司的?”
王润儿摇摇头,“员工刷卡都有记录,我让人查了,当天上班的员工记录都只有一进一出,不知道为什麽监控也没有拍到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麽?”
“除非是高层董事,他们进出我没有权限查看,您只能去集团总部查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呢,辛苦你了,好好休息,出院之後给自己放个假吧。”
王润儿欲哭无泪,“哪敢啊我的沈总,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公司都乱成什麽样了,我明天就出院,把公司安顿好再说吧。”
当天沈非回了集团,用自己的权限查看了商旅国际的进出记录,依然没有线索。
市局刑侦队会议室里,探组的探员们正在整理卷宗。
孙佳说:“我怎麽觉得这个案子好像漏了什麽呢?”
白济楚皱着眉,翻看着证物,说:“那通匿名电话还是疑点。”
“我去!”孙佳一拍脑门,“现在怎麽办?张泽也死了,沈总给的录音里根本就没提到这个电话的事。”
白济楚把玩着沈非给的录音笔,想起录音里张泽跟沈非说过一句:有人想要你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