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的婚宴用的都是城里酒店的大厨。
鸡鸭鱼肉跟海鲜,从外省采购的。
每盒烟的价格都在几十块。
一瓶酒最低也要一百多。
这还是自己做,如果去酒店,同样的菜价格再翻一倍。
老林瞅着那些菜,怎么都难以下咽。
他老脸通红,嘴唇哆嗦,眼泪不知不觉流出。
嘴巴张开,嗓子里发不出声,好像被啥堵住,差点背过气去。
傻根发现他颤颤抖抖解开衣服,拿出两个窝窝头。
老人掰一块窝头放进嘴巴里,没有咀嚼。
窝头顺着嘴巴掉下,他又用手来接。
最终,他发出啊地一声,哇哇大哭。
老泪顺着胸口不断滚落。
傻根跟在场的人都懵了。
“叔,不就一桌菜吗?您哭啥?”
老林嚎哭几声,又瞅瞅那些菜。
“大侄子,同样是穷山沟,人跟人不能比啊!
你带着山里人致富,吃香的喝辣的。
可俺们山村学校按玻璃的钱都没有。
教室也塌了。
想着乡亲们遭罪,这些菜我吃不下啊,呜呜呜……!”
傻根这才明白他哭泣的原因。
羡慕,嫉妒,眼气,愧疚,心疼。
近千块一桌的菜,几年前在剪子岭也难以想象。
别说吃,谁都没见过。
贫富的差距让老林自愧不如。
为啥人家剪子岭发展这么好?
都说一人兴邦,为啥小寨村就没有傻根这样的人?
“叔,你别哭!咱先吃饭好不好?吃饱喝足,明天我跟你去小寨村考察!”
傻根只能劝。
老林拉住他的手,再次苦苦哀求。
“大侄子,小寨村的人……全都靠你了!”
“我晓得,晓得!”
老林跟佳佳没吃多少。
临走,瞧着一桌子剩菜,好想打包回家。
可面子不允许。
傻根说话算话,第二天开车亲自把老林跟佳佳送回去。
“小寨村来企业家了!”
“剪子岭的大老板要来咱村开厂了!”
“大军也回来了,还领回来一个新媳妇!”
整个山村引起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