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花真的喝药了。
傻根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离开家短短一天,就发生如此惨变。
早上,他毫不留情出走,深深伤透麦花的心。
姑娘整天闷闷不乐。
哥哥走了,家里没他,活着还有啥意思?
一定是自己的残废拖累,他嫌弃俺这个妹妹。
哥,你不能走!麦花一定要把你留住。
可怎么留下哥哥呢?
黄昏,她推着轮椅出门,在院子里踅摸。
她想上吊,可够不着树杈。
想跳崖,又无法上山。
想摸电门,可残疾的身体又够不着。
猛地看到墙壁上的农药。
那是一瓶敌敌畏。
从前,山村里有好多人活不下去,或者两口子闹矛盾,女人都是喝农药而死。
一口下去会很难受,被救的时候生不如死。
那也比哥哥离开的疼痛好受。
麦花伸手将药瓶子够下,拧开盖子。
一股药味直冲鼻孔。
张氏跟杏花没在家。
麦花毫不犹疑将头扬起,咕咚咕咚喝几口。
药液下肚,马上觉得呼吸困难,翻江倒海。
剧烈的疼痛让她难以自制,扑通!从轮椅上滚在地上。
偏偏赶上张氏跟杏花回家。
猛地看到麦花,母女二人吓一跳。
“我的妮儿!你咋想不开啊!”
张氏嚎哭着扑向女儿,吓得六神无主,魂飞天外。
“妹妹!妹妹啊!”杏花也吓得冷汗直冒,几乎坐在地上。
“愣着干啥?还不快去叫你哥?救人!救人啊!”张氏冲杏花呼喊。
“喔喔。”
杏花心乱如麻,赶紧风风火火跑到饲养场来叫傻根。
傻根赶到,发现麦花生不如死的样子,他的心再次被撕裂。
“麦花,你咋恁傻?恁傻啊?”
麦花已经不能说话,气喘吁吁,嘴唇青紫。
但两手死死抓着哥哥的手臂,眼神里充满不舍跟渴望。
“妹妹别怕,哥来救你,一定能将你救活!医药箱!快拿我的医药箱!”
傻根嚎叫着,将麦花抱在臂弯里,抱上土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