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有辆摩托车。
四孩将小莲拉上车,连夜离开。
素梅听到摩托车响,立刻穿上衣服追出去。
可男人跟小莲已经冲出剪子岭。
素梅一口气追他俩到村口,摩托车早就不见踪影。
“四孩!你真狠心,真狠心啊!薄情郎!陈世美!呜呜呜……!”
素梅跌倒在老柳树下,哭啊哭,嚎啊嚎。
冷风吹乱她一头秀发。
天气开始变冷,女人的衣服很单薄。
从前的恩爱闪现在脑海里,恍如隔世。
一双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滚滚落下。
她的心冷了,碎裂了,变成灰烬。
“素梅,回家吧,他不要你,爹跟娘要你!”
牛铁匠跟牛婶不知道啥时候站在身后。
只能安慰儿媳妇。
“娘,咱回吧,俺不要爹了!”女儿佳丽也嚎哭道。
素梅麻木地抱上女儿,再次发出一声竭嘶底里的号啕。
“俺是做了哪门子孽啊!呜呜呜……!”
这一晚,全村人都听到素梅的哭嚎声。
也为她鸣不平。
全都在怒骂牛四孩不是东西,忘恩负义。
杏花,大蓝嫂,美芹,小娟,一块过来将她拉回家。
素梅在炕上整整躺三天,水米不进,仿佛大病一场。
她不知道牛四孩跟小莲去了那里。
就当他死了,自己守寡了。
必须活下去,因为还有个娃。
她毅然决然跳起家庭的重担。
从炕上爬起,整理一下秀发,洗把脸。
然后精神抖擞冲进铸管厂。
铸管厂的生意仍旧红火。
四孩的铸件技术,她全都了如指掌。
弄出的产品,也跟男人做得一模一样。
牛铁匠为了帮儿媳妇,不得不从傻根那边辞职,回来帮家里做生意。
他将所有的熔炼技术丝毫不留,尽数传授给素梅。
自此以后,素梅的话少得可怜。
她变了,学会美容,化妆,洗澡,换衣服打扮。
一个礼拜进一次县城,不但购买好多时髦的衣服,还买了金链子,金耳坠跟金镯子。
经过化妆师的修理,她脸上的雀斑不见了,越来越少。
脸蛋也特别白皙。
傻根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吓一跳。
“卧槽!素梅,你咋变成了白骨精!”
素梅白他一眼,反骂道:“你才是白骨精!你全家都是白骨精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