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乐得眉飞色舞,手舞足蹈。
再次返回屋子,立刻靠近老伴。
王守信的脑血栓已经有了起色。
虽说半瘫,身体不利索,说话不清楚,但脑子十分清醒。
“你咋了?吃蜜蜂屎了?”男人问。
东升娘说:“他爹,成了!成了!”
“啥成了?”
“翠花跟东升凑合到一块,翠花不再是闺女了。”
王守信闻听,嘴角裂出一股笑容。
“好!那咱很快会抱孙子,儿媳妇万岁,旮旯村万岁,张傻根万岁!”
王守信十分感谢张傻根。
没有傻根的默许,翠花永远不能瞧上儿子东升。
这个家圆满了,和谐了。
老两口乐得一宿没合拢嘴。
第二天早上,太阳刚刚升起。
噼里啪啦,稀里哗啦,王家响起一串鞭炮声。
东升娘拿出一挂大鞭,庆祝儿子跟儿媳的第一次。
东升跟翠花在屋里听见,顿时吓一跳。
两个人赶紧起床。
东升问:“娘,今天啥日子?为啥放鞭炮?”
老婆子说:“你知道。”
翠花说:“婶子,这到底咋了?”
东升娘的脸色一沉:“你还叫我婶子?应该改嘴!叫娘!
快叫啊,娘给你个大红包!”
一句话不要紧,翠花的脸再次涨红。
这才晓得婆婆夜里听他俩的房。
只好含羞带臊叫一声:“娘!”
东升娘晃了三晃。
这声称呼,她足足等待三十多年。
好像醍醐灌顶,又好像闷热的夏季,忽然洗个冷水澡,从头舒服到脚。
“娘的妮儿啊!真好!放心,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!一万块红包拿好了!”
老太太将红包放在翠花的手里。
“娘,俺不要!”翠花推辞道。
“不要不行!必须收下,等你怀上东升的娃,娘这里还有更大的红包。”
王东升也说:“娘的一番好意,收下吧。”
翠花这才含羞带臊接住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婆婆说:“你俩歇着,娘去做饭,杀一只鸡。
昨天忙活一宿,一定累坏了,那可是力气活儿,必须增加营养,补一补!”
话声刚落,老婆子立刻去抓鸡。
为儿子跟儿媳妇补身体。
东升同样忙活,跟着老娘一块抓。
整个张家被搞得鸡飞狗跳,娘儿俩弄一脑袋鸡毛。
翠花忍俊不已,哈哈大笑……。
剪子岭,张庄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