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斤疯了,狠命抓住医生的脖领子。
医生被他提得双脚离地。
“小子你松手,不就一条狗吗?死就死了!”
“你懂个屁!它不是狗,是我们家里一口人,那是我的兄弟,兄弟啊,呜呜呜……!”
六斤号啕大哭,根本无法控制。
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扑簌簌落下。
欣欣在旁边吓得不轻,立刻过来安慰他。
“六斤哥哥,不要伤心,咱们把黑虎送回剪子岭吧……!”
过良久,六斤才点点头。
黑虎死了,没抢救过来,死在医院的急救室里。
它的尸体已经冰凉,但体格仍旧霸道威武。
张六斤将它抱起,放在后车座上。
然后带着欣欣一块赶回剪子岭。
中午,张傻根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。
六斤忽然气喘吁吁冲进去,扑通!跪在地上。
“傻根叔,黑虎……没了!”
张傻根闻听,浑身一震颤抖,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。
他立刻冲出办公室,靠近汽车。
再次见到黑虎的尸体,他的面色很凝重。
抬手摸摸老伙计的皮毛。
当初,黑虎是他从一个老人手里救下。
并且为它治好伤。
从哪儿以后,狗就是全家的保护神。
张傻根同样将它当做兄弟。
瞧着兄弟流尽最后一滴鲜血,他的眼睛微微闭上。
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滚落。
“告诉我,黑虎是怎么死的?”傻根问。
“它为救我,挡了胡霸一刀。”
良久,傻根才叹口气:“好好把它安葬。这笔仇,我一定要报!”
傍晚,黑虎被抱上山,埋在剪子岭的山坡上。
傻根亲手刨个坑,将老伙计的尸体放在里面。
高高垒起一座坟墓,他还为狗竖立一块石碑。
上面写着几个大字:好兄弟黑虎之墓。
并且告诉六斤:“如果将来我死了,记得把黑虎放在我身边。
活着的时候它是咱们家人,死了,也要跟咱们埋在一起。”
张六斤点点头,瞧着父亲。
发现张傻根也显老了。
鬓角增添几许白发。
为了剪子岭人的幸福生活,他同样日理万机,熬干灯油。
父亲是伟大的,慈祥的,同样保护了他一辈子。
六斤好想扑过去,呼喊一声……爹!
但他最终没有张开口,把那个字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