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拉住他的袖角,轻轻晃了晃,这次他没抽走袖角,但也没说话。
当两人走回正殿时,他才道:“它终究只是只灵兽。”
盈芙茫然点头:“我知道呀。”我没指望它化形变成人,或者聪明到去考大学。
两人“对视”片刻,简溯月身影原地消失了,盈芙莫名感觉他有点气鼓鼓的。
盈芙接下来一天都没见到他。
到了下午,她按照课程表的安排,去上《修仙入门与常识》这门课,到了班门口才发现同学竟是一群五六岁的小朋友。
从误闯天家变成了误闯小学一年级,盈芙一时哭笑不得,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:借用面纱的力量把自己也变成了小孩子,带着自己的零食混入其中,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,叫付盈,很快就跟小孩子们玩成一片。
但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授课长老玄瑜光对此相当鄙夷,直接讥讽道:“外门旁支的血脉,就是见不得人。”
盈芙:“……”好气哦!仔细看看,这位长老好像有点面熟,似乎是在那场赏花宴上见过。
盈芙恍然:“您虽然见得了人,但好像也没什么用哎。”
玄瑜光当即火冒三丈,一拍桌案,怒道:“你!给我站起来听课!”
盈芙撇了撇嘴:玩不起。
至于他说的话,盈芙假装没有听见。
但那长老怒火中烧,又重复了第二遍。
盈芙指了指自己,笑问:“您确定吗?那我可真站咯,不过,我‘家里人’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咸鱼发动技能:鱼假虎威!
“……等等。”玄瑜光陡然冷静了下来,想起简溯月那晚对她一见钟情之后又对她一片痴心的模样,恨恨看着她,咬牙切齿道,“开始上课!把书翻到第六章!”
一群小朋友不明白其中缘由,只是崇拜地看着她:居然能逃过这位长老的可怕惩罚!不知道她家里人是谁,居然这么厉害!但外门旁支的,有这样厉害的家里人吗……?
盈芙没有察觉到小朋友们的目光,她连蒙带猜磕磕绊绊地读着书,做着笔记,还经常被那位长老找茬提问。
一节课下来快给她累懵了,也给那位长老气炸了。
放学后,盈芙瘫在鹤车上回到藏琼宫,又挪到长榻上抱着雪团继续瘫着,一动都不想动。
到了晚饭时间,简溯月还没回来。
盈芙艰难起身,一边给雪团布置晚饭,一边思索:简溯月的不开心,应该是从昨晚那场宴席开始。
是嫌雪团吃太多了吗?不至于吧,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。
是因为雪团说他是坏人吗?可在雪团说那句话之前,他就明显不太高兴。
那是因为什么?总不能因为是她忙着照顾雪团,跟他说话少了吧?
盈芙愣了愣,心中有种微妙的期待像朵小火苗一样摇摇晃晃地升起来,又被她立刻摇头否认,毫不留情地浇了杯凉水:不可能,她与他只是假装成为道侣,他不可能会这么在意她。
他那般清冷的谪仙,怎会动了凡人的心?
倒是她该提醒自己,不要老是想错想歪。
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?盈芙还是不懂。
第三天,盈芙今天没有课。
她兴高采烈地提前约了娘亲和妹妹,带上雪团一起在山下的城镇里逛了一天,买了许多东西。
她娘和盈桃也很喜欢雪团,告别时还依依不舍的,约好了下次再见。
盈芙在傍晚时带着雪团回到了雪玉峰,依然没见到那个清冷若雪的身影,倒是在宫殿门口的雪地上看到了许多杂乱的脚印。
盈芙皱眉看着那些脚印:大小不一,明显不是一个人的,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?
她怀里的雪团仔细嗅了嗅,骤然打了个哆嗦:“主人,我好像闻到了两年前那些抓我的人的气味!”
盈芙:“?!”
这些人竟然阴魂不散,死性不改,竟还敢找雪团找到雪玉峰?!
到底是谁一直惦记着雪团?而且能觊觎追雷饮雪兽的皮毛做披风,还敢带这么多人来雪玉峰,这人明显身份不一般。
这些人今日无功而返,改天定然还会再来,可简溯月不知去了何处,她该如何应对?
雪团用两只爪子抱紧了她的胳膊,颤声道:“主人,我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