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该离开了。
简溯月睁开眼,又望了她一眼,没有离开,反而询问:“二十岁这个我是怎么了?不会是被风一吹就倒了吧?”
月光冷冷亮出了爪子。
“才不是!”盈芙抱回月光,捏了捏它爪上的肉垫,为二十岁的他澄清道,“他今晚除掉了玄曜辰和玄珍璎!很厉害的!”
简溯月蹙眉:“玄曜辰和玄珍璎对你们做什么了?”
盈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。
简溯月听说冠礼上的酒放了屠仙酒时,忍不住道:“酒就是克我。”
在那一百多世的飞升宴上,玄青岚亲手递给他一杯酒,还悄悄说里面其实是茶,他只喝了一口……醒来就是被锁在抽取灵力的阵法中,被告知他在宴会上大开杀戒,欺师灭祖。
他幽幽叹道:“这一世的我真命好。”
遇见了她,还被她救下数次,平安地离开了云顶宗又离开了胤国,到现在都没解开眼上的封印。
而他来到胤国的时候,已经被他的父皇在全国通缉搜捕。
长路漫漫,长夜漫漫。
他厌倦了逃亡躲藏的日子。
刚好他路上救下的一人为了悬赏金,忘恩负义,偷偷唤来搜捕他的人。
他任由这些人将他带进了宫中。
他那时也很可笑,还对自己的至亲抱有最后一丝期待:也许他的父皇是想借搜捕之名找到他,保护他,帮他摆脱玄家的追杀呢?
又或者哪怕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呢?已经又是十年未见了……
随后,他在宫中见到了他的至亲们。
他的父皇目露贪婪:“只要你死了,我就能长生不老了。”
他的母后面带憎恨:“你这个灾星,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宁。”
他的皇弟洋洋得意:“皇兄,你占了我这么多年的太子之位,等你一死,这位置还是我的。”
“所以,为什么你还不死?”
利刃向他的心脏刺来。
他笑了一声,没有躲。
却也没有死。
倒是眼上的封印至此解开。
他像做了一场三千多年的长梦。
恍惚间,这一幕已经上演了上百次。
“你放心,以后我也会监督你不让你碰酒的!”
他的明月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嗯。”简溯月在她的掌心下安心地闭上眼。
他的明月又问:“对了溯月,你知道你的字吗?”
简溯月已经从她心中听到了他的字,他一百多世从未获得的字。
云鹤。
倒是风雅。
而且她很喜欢。
她笑道:“这是丞相为你起的。”
“丞相起的算什么。”简溯月懒懒道,毫不在意,又忽然心起一念,“不如,你为我起一个吧。”
由她,为一百多世的他起一个字吧,这一世的自己肯定会羡慕的。
盈芙一愣,有点紧张,她能给他起好字吗?
简溯月肯定道:“你只管起,只要是你起的就好。”
他话都到这份上了,盈芙就应了下来,她忽然灵机一动:“那你让我好好想想,下次见面时我再告诉你!”
下次见面。
简溯月低笑道:“我已经听到你心里的算盘声了。”
盈芙狡黠一笑:“你就说行不行吧。”
“喵……”月光抱住她的手,委屈可怜地看着她。
简溯月懒懒抬了抬眼,低笑:“有人可不想让我来。”
盈芙轻轻给月光顺了顺毛,却对简溯月道:“其实我说的下一次再见面是……你与这个溯月殊途同归之后。”
上一次他离开后,她又仔细想了一下,虽然两个溯月都是溯月,但是这个溯月的到来,明显会让二十岁的溯月感到不安和吃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