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晚看着林夏怒气冲冲的模样,沉默了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又认真:“宋砚昨晚被堵了,他有没有受伤?”
林夏被她这句问话直接噎住,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为纪晚会辩解、会心虚,压根没料到她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自己,而是关心宋砚的安危。
“他没事,自己解决了。但这根本不是重点!”林夏很快回过神,语气愈急切。
可纪晚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林夏皱着眉,瞪着她,“但他会和周杨起冲突,完全是因为你。纪晚,我拜托你,不要再缠着宋砚,不要再影响他了,好吗!”
纪晚垂眸思索片刻,再次抬眼看向林夏,眼神澄澈又坚定。
“就算这件事是因为我鼓励宋砚参加钢琴比赛才生的,可我并不认为我鼓励他参赛有什么错!后面我还会鼓励他、陪着他去参加区域赛,至于周杨,我会去了解清楚这件事,并且解决的。”
林夏看着纪晚不为所动的样子,眼底带着一丝无力,拔高了声音道:“纪晚,你根本不懂。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对付我们这种特招生会用什么手段!”
说完,她又狠狠瞪了纪晚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,背影干脆又带着满心的无奈。
纪晚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身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清晨的柔光温柔地落在她肩头,驱散不了心底的沉闷。
她静静站了几秒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瞬,还是给宋砚去了消息。
“昨晚的事我听说了,你没事吧?”
消息送成功,她没有等待回复,直接收好手机,抬脚继续往教学楼走去。
走进教学楼没多久,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纪晚拿出手机,屏幕上是宋砚的回复,简简单单几个字: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,心里五味杂陈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的回复:“嗯。”
收好手机,她走进教室上课,却全程心不在焉。
桌面上的笔记写得断断续续,字迹潦草凌乱,台上教授讲的知识点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林夏那句带着警告的话,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。
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对付我们这种特招生会用什么手段。
她当然知道。
原书里写得清清楚楚,特招生在圣赫尔曼的日子,从来都不好过。书里那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真正落到宋砚身上,大概要重得多。
下课铃响起,纪晚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教室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是厉琛来的消息。
“中午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,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纪晚没有多想,直接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两人约在二食堂。
等纪晚端着餐盘赶到时,厉琛已经提前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温水,身姿挺拔,气场沉静。
纪晚径直坐下,没有多余客套,开门见山问道:“怎么了?什么事要当面说?”
厉琛抬眸看她,放下手中的水杯,语气比平日里郑重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