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脱下大衣交给佣人,换了鞋子走过来,挺淡地说:“怎么过来了?”
沈夫人面色憔悴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反倒问起沈屿:“你去她那儿过年了?你们现在怎么样?小晚有没有肯原谅你?”
沈屿坐到首位,
他看向自己母亲,目光深深。
稍后,他却对佣人说:“把菜再热一下!”
沈夫人神色好看了些,语气甚至是带了些哽咽:“沈屿,你真的愿意跟妈妈一起吃顿饭吗?”
佣人来来往往,等她们撤了,沈屿才说:“吃个饭而已。”
他虽冷淡,沈夫人还是很高兴。
用餐时,沈夫人又问起纪晚的事情,沈屿轻晃着高脚杯,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车里之事……他是个成熟男人,知道纪晚的身体不排斥他。
半响,沈屿回神:“还在生气吧!”
他不欲多说。
沈夫人也没有再多问,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弥补,拼命为纪晚说话:“女人家都是矜持的,过去你那样对她,她多要些体面也是应该!以后……别再让她伤心难过就是。”
她犹豫了下,还是说出口:“沈屿,妈妈希望你余生能幸福!过去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水晶灯下,
沈屿英挺面容略微僵硬。
片刻,他淡笑: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!”
沈夫人想落泪,还是忍住了,她跟沈屿之间虽关系缓解许多,但始终还有些隔膜……
夜深,她要回沈宅。
临走前,她拿出两个大红包递给沈屿,要他转交给小沈言跟小沈群。
沈屿接了过来。
沈夫人见他收下,松了口气……
待到坐到车上,她却打开手提包,拿出里面的一只精致盒子,里面是一只翡翠的手镯,她一直想送给纪晚,纪晚没有肯要。
她知道,纪晚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。
但纪晚待她已经足够仁慈,纪晚没有将她送到牢里……怕也是看在过去叫了一声沈姨的面儿。
深夜,豪华房车内,沈夫人痛哭出声。
台阶处,沈屿静静地看着那辆车,车子半响没有开走,他猜测沈夫人大概在伤心,他没有过去安慰……
走回屋里时,
他想,每个人心里都有伤,这些伤别人治愈不了。
……
年初二,沈屿去看望沈文礼。
新年,他身体似乎不好。
沈屿将车,停在一幢红砖的小洋楼下面,坐在车里吸了根香烟,这才提了些东西上楼。
这幢公寓是沈屿买的,地段不错,120平米面积也适中。
他敲开门。
不想开门的,竟然不是沈文礼,而他熟悉的人:“慧姨?”
许文慧,也就是沈夫人的胞妹。
此时,许文慧身上系着围裙,一副温婉居家的模样,她看见沈屿也颇为意外,但她随后就恢复过来,含笑说:“沈屿来了?”
她扬声:“文礼哥,是沈屿过来了!”
她很热情地迎沈屿进来,还给他拿了室内拖鞋,沈屿心细地发现许文慧的脚上是一双女式拖鞋,看着挺新,应该是最近新买的。
沈屿目光深深:“麻烦慧姨了!”
许文慧对上沈屿的眼,那双像极了沈文礼的眼睛,她不由得怔了下,而后就笑笑:“都是一家人!麻烦什么呢!我包了饺子,沈屿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。”
沈屿没说拒绝的话。
正巧这会儿,沈文礼从卧室里出来了,倒是衣着整齐。看见沈屿,他愣住好半天才解释:“哎,我身体不舒服,你慧姨听说了就过来看看我。”
相比他,许文慧就淡定许多。
她去厨房里忙活,俨然像是女主人一样,一边还很自然地说:“要是你跟姐姐和好,我也不用操这份心!你说你一个大男人,身边怎么能没有个女人照顾呢!”
沈文礼:更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倒是沈屿开口了:“慧姨说得对!是我疏忽了!这里正好多个房间,回头我从别墅里调个适合的阿姨过来,照顾爸的生活起居。”
沈文礼说太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