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话多,连小动作都特别多。
“哎哟喂。”听到这话的人感叹到。
这张圆桌坐得差不多都是同学朋友,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打趣声,林予安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校园时期。
林予安被说得耳根发热,身边笑盈盈的程远洲在桌下和他十指紧扣,拇指轻按着他的指关节。
酒过三巡,气氛更加融洽热烈。
大家聊着圈内趣闻,感叹圈内人员昨日红今日落的变迁,顺便追忆青春岁月。
林予安大多时候安静听着,一旁的程远洲只有在被点到时才回应几句,但他看上去很放松。
程远洲难得在这种场合感到轻松惬意,只要林予安在身边,他就会自动卸下一层无形的盔甲。
当有人再次试图给林予安添酒时,程远洲自然地挡了一下:“他酒量浅,意思到了就行,我替他喝这杯。”
程远洲平时不烟少酒,参加的聚会又少,林予安更是如此,但他有点担心,便凑到程远洲耳边故意用旁人也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有点闷,我想出去透透气,你陪我嘛?”
“哎,我可听到了,人可向你撒娇呢。”孙默打趣道,“赶紧过二人世界去吧。”
程远洲起身跟衆人打了声招呼,便牵着林予安的手走出包间。
初秋傍晚,凉风习习,微风卷着庭院里种的月季花花香侵袭鼻腔,有些痒,林予安打了个喷嚏。
“很冷?”程远洲边问边将外套披到林予安身上,又把人往怀里搂。
林予安摇摇头。
“他们话多,吵着你了吧?”程远洲将下巴抵在林予安的发顶,声音低沉温柔。
林予安靠在他胸膛上,听着他闷闷的心跳,慵懒说道:“没有,挺有意思的,听他们讲过去的事,感觉离你的过去近了一点。”
林予安仰起头,小道旁的景观灯逐渐亮起,他的眼睛被照得更加亮晶晶,“再跟我说点你以前的事呗,我想听。”
程远洲看到林予安眼中那份纯粹,以及想要了解他过去的渴望,内心被一股暖流包裹。
月季花坛旁有一张吊椅,程远洲牵着林予安到椅子旁,待林予安坐下後,他又轻轻推了下,跟秋千似的。
“我上学时期真挺无聊的。”程远洲站在吊椅後面,一下一下推着,目光放的很远,缓缓说道:“那时候我父母正好放弃导演生涯,他们说差不多大半辈子都扑在工作上,现在该享受自己生活了。”
“然後我就想,那我走这条路是我想要的吗,该怎麽走下去,意义在哪里。”
林予安擡头往後看,吊椅晃回来时正好对上程远洲低垂的眼眸,下一刻又被黑夜代替。林予安伸出手,没抓住想要抓住的那道光,过一会又晃回去,他两脚踩地,停住,又伸手。
抓住了。
程远洲偏过脸亲了亲林予安的掌心,又继续说:
“所以上学的时候我就像块海绵,拼命吸收周围的一切。不断出入各种场合,观察各色各样的人,揣摩他们的神态,动作,身上可能发生的故事。”
“後来毕业大戏的时候,我拿到的是一个内心压抑的角色,我连着几天去公园长椅上坐着,看人来人往,试着让自己沉浸在孤独的氛围里,在外人看来,我就是格格不入,像个怪人。”
“才不是怪人。”林予安立刻反驳。
程远洲失笑,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“後来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了,我逐渐迷失自己。”
林予安: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你演技那麽好,为什麽还是……”
“我演技不好,安安。”
“还记得那次蓝海手表新品会吗,当时你一下就认出我了,那时候我并没有演好。”
“心跳失控了。”
“也是那个瞬间,我找到自己了。”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“程远洲。”林予安轻声唤他,“低头。”
细腻的吻在两人的唇瓣上绽放,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