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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赫斯特。”碰见宋郁澜,陈桡有些意外地跟他打了声招呼。
两人显然认识。
宋郁澜对陈桡没什么反应,充耳不闻,只神经质地盯着岑意的小臂看。
陈桡一直是知道宋郁澜住这的,也知道宋郁澜不喜欢戴助听器,心想以他这样子恐怕今天也没戴。
没有人愿意在非工作时间碰见老板,更何况他的老板还是宋郁澜。
想起昨天方案刚被宋郁澜无情驳回,陈桡悻悻闭嘴。
时间凝固了一般。
宋郁澜的目光如有实质,恨不得要将视线的落点烫出个洞。
岑意微微低头,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心虚背到身后。
他不喜欢她被别人碰,上一次类似的情况被他发现,宋郁澜回去陪她洗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澡,人都快脱了一层皮。
也就是那次用的手-铐,腕上磨出一圈红痕,宋郁澜依旧不肯放人。
岑意呼吸凝滞,浑身想被针扎了一样。
陈桡看岑意不走动,悄声叫她名字提醒。
岑意迈不开腿,但也深知这时候但凡表现得心虚一点,落到宋郁澜眼里跟她主动认错没什么区别。
与其畏畏缩缩,不如坦率一点。
顶着宋郁澜的注视,岑意故作轻快地进了电梯。
陈桡捏着那枚耳钉,几次想伸手,最后还是收进口袋里,跟着岑意进去。
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有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在,短暂思考后岑意走到宋郁澜三步之外,贴着电梯站。
背后抵着坚实的墙壁,她终于找回点安全感。
为人随和的岑意忽然很想反驳骆静水。
人多未必热闹。
密闭的空间冷到了极点。
身旁阴恻恻投来道视线,似有若无地附着在她身上。
如同恐怖电影里躲在暗处的阴暗男鬼,会在她神经紧绷的下一秒猛地出现,吓她一跳。
凉意从小腿一路攀升到头顶。
岑意试图放缓呼吸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察觉到岑意的不安,陈桡以为是宋郁澜的死人脸又吓到路人了。
他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这是我老板,他耳朵不好,别紧张。”
宋郁澜居然是陈桡老板。
岑意感觉自己被命运耍了,整整耍了两次。
嗯,很好。
她用余光偷瞟宋郁澜。
他垂眼盯着手机,手指轻点屏幕。
满满一屏幕深灰色的小格子,有些格子被红色的小旗子占据,远看密密麻麻一片。
岑意知道宋郁澜经常玩这个扫雷游戏。她还好奇去搜过,结果发现这是一款应用商店下载量只有648次的单机游戏。
宋郁澜一直很喜欢玩这种单一重复的游戏,这游戏对他来说也很简单。
排雷,插旗,排雷,插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