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意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。
半夜醒来,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。
手机一开机,1042条未接来电。
因为宋郁澜手机没电。
所有才只有1042条未接来电。
岑意第一次觉得,纯粹的数字也能这么吓人。
她瞬间清醒,想起什么,光脚跑到客厅的窗户边。
凌晨一点钟,世界银装素裹,陷入深深的静默。
宋郁澜仍然坐在那张长椅上,穿着单薄的卫衣,在那一动不动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岑意怀疑他是不是被冻成雪人了。
纠结片刻,她认命般叹了口气,下了楼。
宋郁澜惯会卖惨。
一见到岑意就说自己好像发烧了,耳朵疼。
最后岑意稀里糊涂跟他回了公寓。
一进公寓,灯都没开,岑意直接被摁在门上亲。
黑暗中,宋郁澜喘息浓重,欲望不加掩饰:“听说发烧的时候,会很烫,我想和你试试。”
岑意气得想咬他,这人嘴里就没有真话:“我们结束了!结束了!”
岑意很少这么硬气过。
今天不管说什么,她都要和宋郁澜一刀两断。
“乖乖,是我不能满足你吗,还是你找到更好的了。”宋郁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耳畔,却将她烫得浑身发麻。
岑意还想说什么,但却说不出来。
但她的嘴被堵住。
真的很烫。
水雾弥漫的浴室里。
宋郁澜困住她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:“不可以分开……”
岑意的逆反心理被激起来,不怕死地说,只要能摆脱他什么都可以。
宋郁澜不再说话,像是冷静下来。片刻后,他长臂一扫,将浴缸边的香薰蜡烛打落在地,玻璃碎了一地。
他捡起一片,在岑意困惑的目光中,对着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嵌入。
尖锐的玻璃刺破皮肤,鲜血乍然流出,沿着宋郁澜的胸口一路向下。
岑意被吓得叫出声:“你疯了吗?”
宋郁澜的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,雾气朦胧:“乖乖不是说要摆脱我吗,这样就能摆脱我了。”
“我是这个意思吗!”
岑意崩溃,为什么自己说出的话在他那里,总是能有惊人的解释。
宋郁澜忽然嘴角扯笑,将岑意的手拽过去。
玻璃到了岑意手里,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又包裹住岑意的手。
尖锐的痛感从手掌传至大脑,岑意惊骇到瞳孔骤然收缩,更多的血流出来。
浴池里的水浮着淡淡的血色,尽管有水汽稀释,空气里血腥味依旧浓重。
恐惧占据大脑,岑意痛得哭出声,她完全猜不透宋郁澜的意图:“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宋郁澜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她,嘴角翘起吊诡悚然的笑,那片碎玻璃再次对准他血肉横翻的伤口。
诡异寂静中,皮肉分离的声音被放大数倍。
汩汩鲜血往下掉。
分不清是谁的。
寒意涌上心头,岑意脊骨发麻,心脏狂跳,尖叫着想挣脱开,可宋郁澜力气大得吓人,几番挣扎无果,岑意只能哭着求他松手。
宋郁澜呼吸很轻,面色灰败得可怕,目光如有实质,像是阴湿男鬼般胶黏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寸。
他的声线阴冷湿腻:“那这样呢。现在我们就是共犯了,你不能离开我了。”
岑意浑身血液倒流,从头凉到脚,比外面零下的天气还要冷。她浑身战栗,想被雷劈了一样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宋郁澜命令道:“说你爱我。”
“我…我爱你。”岑意哆嗦。
得到肯定回答,宋郁澜眼睫低垂,微微侧首,表情疑惑:“乖乖,你说你爱我,怎么不过来抱我。”
岑意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,听话地过去抱住他,滚烫湿黏的伤口将她烫得差点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