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读档重来,把剧情再打一遍就是了,又不难。
斐尔面具下的唇角极轻微地动了动,片刻後,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道,“不想看你死,哪怕知道你会重生…也不想等。”
心尖像被什麽细小的丶锋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,泛起陌生的酸胀。
乐晗发现自己无法像往常一样,用轻松或调侃的话去回应这句。
“喂…”他缓缓吐出一个字,擡起眼,“你对我…到底了解到什麽程度?刚刚那句话,有别的意思?”
少年瞳孔被光色映亮,乐晗感觉心在跳快。
重生,是仅指游戏法则,还是影射?
而被他紧紧注视的那双金色眼眸,其中流光晃动,仿佛有某种深邃哀伤的情绪隐匿其下,无声地流淌丶翻涌。
可许久,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乐晗等不到答案,也不想再沉浸在这种古怪的氛围里被对方抱着,索性破罐子破摔,“不想说就算了,你说我掉下去会摔死,那你呢?我不会飞,你难道就会?”
【提示:斐尔好感度+50】
“……”
不是,这好感度系统是绑定了什麽奇怪的羞耻play开关吗?!
他明明只是在擡杠啊!
斐尔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混合着细微的电流杂音,透过耳机,震得乐晗耳廓一阵酥麻。
“别笑了…有什麽好笑的…”
“会。”
斐尔终于回答,语气是难以言喻的深意,“我会的,还有很多…”
尾音尚未完全消散,他已抱着他,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轻盈而稳当地落回地面。
远处,天工戟残存的一丝光芒彻底被岩浆吞噬,乐晗仿佛听见自己的钱包与心血一同发出哀鸣。
“真是谢丶谢丶你丶啊。”
他咬牙切齿挤出这句,虽然损失惨重,但其实怪不到斐尔头上。
“下次不必接了。”他生硬地补充,试图划清界限。
斐尔却突然凑近,冰冷面具几乎要贴上他鼻尖,压迫感瞬间袭来,“不穿裙子的话…就不接…”
“那裙子果然是你搞的鬼吧?”乐晗立刻抓住重点,他要清算的账可不止这一笔!
斐尔只是从喉间发出低沉的轻笑,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乐晗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接连承受太多,脑子不正常,居然顺着他的话又问了一句,“那如果穿了呢?”
“可以穿,”原本温柔的声音染上一丝危险,“但不能让别人看见。”
乐晗思维脱轨,“……”
这NPC怎麽回事?对话走向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?
他放弃迂回,单刀直入,一个一个循序渐进,先问出那个从天梯起就存在的疑惑,“你为什麽会出现在竞技场?那种地方。”
“我为什麽不能去?”斐尔微微偏头,反问得理所当然。
乐晗一时哑然。
确实,以对方这种受最高权限保护的存在,整个游戏世界恐怕都是他的後花园,想去哪儿还需要理由?
“何况戴着谎言面具的,从来不止我一个。”
乐晗心头一跳,什麽意思?
而斐尔已经擡手扣住他下巴,逼迫他擡起头来看他,暗金瞳孔在面具後灼灼生辉,“别穿那条裙子给别人看。”
他强调,每个字都足够坚决。
这下实锤。
从“只接过你”到现在的裙子禁令,斐尔的好感度系统绝对故障了。
乐晗默默盯着又上涨50点的好感度提示,该不会是好感度超标,啓动了什麽恋爱游戏机制吧?
还是说,他根本就是误入了恋爱游戏?
果然。
【提示:NPC好感度+1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