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灵乱世,民不聊生。
四境修士闻迅弛援,遇之却皆心魔入体,不得其法。
一夜之间,修真界人人自危,再无敢战之人。
重光历六百二十六年。
一声剑鸣响彻四境,其剑如锋,斩尽邪祟。
谢元以剑入道,踏剑飞升。
赤诚稚子心。
荡魔诛邪道。
……
重光历二十五年。
千玄宗,命牌殿。
高墙之上陈列着无数令牌,在昏暗大殿中散着荧光。
大殿中央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个人,手中拿着绢帕正仔细地擦着手中的玉牌。
只是那只玉牌黯淡无光,已从中间裂成了两半。
玉牌并不脏,但齐黎析却擦的很认真。
来来回回数遍,才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回原处。
齐黎析望着那个玉牌,它与其他的完全不同,格格不入。
是唯一一个背面刻着五座山峰的命牌。
是千玄宗小师妹的命牌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,又拿起另外一个断裂的玉牌擦起来,擦的曾光瓦亮后才起身离开。
刚出门走到转角,就碰上了一道华丽身影。
潇若脚步一顿:
“黎析啊,你来的正好,你看见纪音了没?”
齐黎析摇头:“不曾看到纪师叔。”
“不过我猜师叔应该在后山。”
潇若啧了一声:“又去那个破地方,天天去烦不烦啊。”
“师叔有什么要事吗,我正好也要去后山,可以帮您传达。”
潇若摆了摆手。
“没什么要事,就是我这刚到了一坛好酒,想叫她过来尝尝。”
“你去后山若是碰到她,就替我转告一声,说要是来晚了,酒就喝不到了。”
潇若说完就走了,齐黎析目送她离开后便转身,慢吞吞向后山走。
踏过荒无人烟的小道,一个女子没什么形象地坐在一个墓碑旁边。
乌间带着一只红簪,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凌霄花。
她手中正在忙乎着什么,裙摆上沾着许多木屑。
走近些便能听到她正在嘟囔。
“为什么非要选凌霄花,你知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难雕……”
“我的手是用来舞刀弄枪的,干不了这种精细活,雕的好难看。”
她抬脚踢了踢墓碑,暴躁道:
“云霄,你快点出来教我啊,不然骨灰给你扬了。”
齐黎析:“……”
他站在纪音身后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吭声。
纪音嘟囔了半天,终于现了齐黎析的存在。
“师叔。”齐黎析恭敬道。
纪音将手中雕成一团糟的木头丢掉,拍了拍手,“是黎析啊。”
“来看你师傅?”
齐黎析点头:“嗯,有些日子没来了。”
纪音撇撇嘴:
“他这个师傅当的一点都不称职,都没教你们什么,也难为你这么有心。”
齐黎析摇头:“师尊对我们很好。”
纪音耸耸肩,没在说话,只是低头又拎起一块木头开始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