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我想让你见一回。”
“好。”
茜子音犹豫着,转过身:“我在墙上画了哦?”
“画。”
苏酪眼中的灰色墙壁,竟然逐渐有了色彩。
被笔尖划过的地方,居然在发着光。
很暗很暗的光,可又和世界有割裂感。
画到最後,有东西从裂缝中渗出,是一团黑影。
她直奔茜子音而来,茜子音不害怕,在原地等她来。
黑影停在她面前十厘米的距离,张开了黑的模糊的手臂。
茜子音上前抱住了她。
然後,黑影散去。
苏酪眨眨眼,发现世界又变回了灰色的。
不过这一次,她看见茜子音在发光,墙在发光,地板在发光,万物都在以自己的形式发光。
茜子音也瞧见了她眼眸里的世界,不禁惊呼一声。
换个角度看世界,你就不是身处在角落里了。
“欢迎来到,我的灰暗世界。”
“我出生时,我爸妈就在那棵桂花树下埋下了五坛黄酒,”段烨芊笑了一声:“当时七八岁的我得知後,就拿把玩具铲搁那儿挖了一下午。但酒埋得很深,我一坛都没挖到。被发现後,他们便再不让我去到後院了。”
“你之前讲过啦。”
二十一岁的林晨雾手握一把新的铲子,誓说她要掘地三尺,挖出那些段烨芊自幼年起就想要的酒来。
虽然王丽华2028年就同意她们把酒挖出来了,但直到2029年的今天,林晨雾才动手。
“後来我才知道那酒是要待我出嫁时,才能挖出,然後给客人喝的。当时我就想,以後肯定要偷偷喝上一口。”
“嗯,等我挖出来就给你喝一口。”
……
黄昏已过,月光入户。
“当!”林晨雾的铲子,敲在了一个重物上。
“挖到了?”段烨芊面露欣喜。
“嗯,”林晨雾笑着点点头:“要不要喝一口啊?”
“我……开玩笑的,”段烨芊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:“要我帮你搬上来吗?”
“不用,我自己一个人就行。”
林晨雾有些累了,她把最後一坛酒搬上来,把土重埋放坑内後,便倒在了沙发上。
段烨芊给她按摩按摩肩膀。
“我不想动,我感觉我站着都累。”林晨雾说出了真心话。
她休息了半小时,最後快睡着的时候,又被段烨芊叫醒。
“洗漱一下再回房间睡吧。”
林晨雾翻了个身,她真的不想动。
“再过五分钟。”
但段烨芊不打算再等五分钟,她二话不说地把林晨雾抱起:“我房间连通浴室,里面有个浴缸,只有我用过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在浴室里脱去林晨雾粘有泥的衣裳,把她轻轻地放入浴缸中,然後打开花洒。
温暖的水倾下,浴室又要起雾了。
林晨雾实在太累了,过程中她未动一下,连句话都不想说。
段烨芊把泡沫弄到她头上,她也懒得理她,只是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