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提。”
“不提怎么行,我怕你兜里也见光了。”
徐骁无所谓地靠向椅背:“光了也挺好,说明资金得到了充分利用。你放心吧,我吃饭的钱还是有的,再说了,我妈舍不得让我挨饿。”
吴智华知道他嘴上这样说,实际上没从家里讨到什么便宜:“你爸妈帮衬你是应该的,但你帮衬我不是。”
徐骁忽然笑了下:“你这话听着耳熟,让我想到一个人。”
“陈夏?”
“嗯,”他点头,“你们俩很像。性格、脾气,给人的感觉。”
都有分寸感,有责任心,有领一份情要还两份的习惯。
吴智华微微笑着:“听上去你很了解她。”
“准确地说,是我很想了解她。”
“因为你喜欢她?”
徐骁身形一顿,转头对上两道平静的视线。
半晌,他听见自己声音落地:“是,我是挺喜欢她。”
周围一时安静无比。
四个字仿佛攒成了一根绳,把近期繁杂的心绪都捆好扎紧。徐骁低头看着鞋尖,再次梳理自己的感觉:从陌生到熟悉,再到小心翼翼,牵肠挂肚,尽管他以前未曾深究,但今晚,他确信这些感觉是细微而确切的。
他调整坐姿,手臂搭在腿上,双手则不自然地交叉。吴智华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:“怎么感觉你很不自在。”
徐骁摸摸鼻子:“毕竟是到你这儿来承认错误。”
“错误?”
他不知怎么解释,因为不论怎么解释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,而吴智华却似明白了他的考虑,不免觉得好笑:“先不说陈夏拒绝了我很多次,就现在来看,我们压根连开始的苗头都没有,你要认什么错?”
“认我的言而无信,答应了帮你追人,结果追着追着,自己叛变了。”
“没事,你变吧,我不用你们帮了。”他语气豁然,“我想,我和陈夏更适合当朋友。”
徐骁不免讶异,他却继续:“很奇怪,我们今晚说的话,比前几次见面加起来的都要多。”从家庭、兄弟姐妹,到求学求职的经历,简单却有共鸣:“你是对的,我们的性格中有很相像的部分,所以一开始,我越急着靠近,她越避之不及,而当我停下,后撤,互斥的作用变小,反而能让她愿意和我聊聊天。”
徐骁心头滋味难明:“和她聊天是种享受。”
“是,这要感谢你来得那么迟。”
“……你刚看见我了?”
“看见了,正想叫你你却走了。”
“那她——”不用问,她当然也看见了。徐骁瞬间有点抓心挠肺,吴智华又说,“你应该能感觉到吧,她今天情绪不高。”
“怪我通知太迟,害她最后到场。”他知道她向来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。
“我想不只是因为这个。”吴智华把自己和孙如非的邀请如实告知,“我们都没跟她说会有其他人在场,如果我是她,我也会感到愧疚,难堪,觉得自己做了件并不体面的事,而我可能还做不到像她那么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