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徐盛安之前说的,陈夏给徐骁带来了好的变化。如今看来,她这个做母亲的是最後一个承认的。
她拍了拍身边人的被子,轻声问:「诶,你觉得陈夏看上徐骁哪一点?」
徐盛安早就睡下,语气含糊:「什麽?」
「我说,他们俩真的很般配吗?」
「这不由你我说了算。」
「是,但你这回怎麽这麽民主,之前可还骂徐骁以貌取人是个草包。」
徐盛安被她闹醒:「我只说过他贪图人漂亮,怕他变成草包,没说他是草包。」他转移话题,「你不是要检讨自己拿钱压人的行为吗?结果如何?」
「结果是我做得不对,既没礼貌,也伤人心,所以我想再和陈夏接触接触。」
徐盛安不说话,温丽真则开始思考怎麽个接触法。她一直宝贝徐骁,却忘了宝贝也会长到三十岁,会有男人的主见和担当。
她思索半晌,关灯躺下:「不知道为什麽,我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」
徐盛安却说:「你不知道,我知道,你怕有人娶了媳妇忘了娘。」
「……」
徐盛安放缓语气:「都是快当奶奶的人了,肚量要放宽些。」
「我哪里不宽了?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恶婆婆……就是经验不足。」
「那你就要用行动去补偿。」
「补偿要先道歉,以後我在家还有地位吗?」
「所以你同意让她进家门了?」
她不答。
徐盛安继续:「你放心吧,他们俩都是聪明孩子,你该找台阶找台阶,不会不让你下。要真闹得不愉快,到时候再把我连累了。」
「什麽叫把你连累了?」温丽真气哄哄地打了他一下,徐盛安却笑,「我和小陈在公司还得见,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工作。」
「呵,你永远是工作第一。」她背过身去,徐盛安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「这话你说错了,在我心里,永远是你第一。」
「才怪,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。」温丽真嘴硬,闷气却顿消。外人都说徐盛安对她千般万般好,她并不否认,但实际上,她也被徐盛安吃得死死的。
「那我怎麽道歉呢?她会不会背地里已经嫌弃我,说过我坏话,我去示好她反而觉得我搞笑?」
「不会的。」
「这麽肯定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陪我一起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