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非常的客气,有来有往的道谢,像是一场温和又真挚的对话。
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,这样的话之下,有哪些含义。
江云正心口是发闷,他有些坐不住了。
席玉进来把蜂蜜水递给他,江云正仰头喝了之后,就找了个借口走了。
席玉把冰激凌递给陆执星,想说去送他一下,江云正已经跑的只有一个背影了。
“倒是孝顺。”席玉说。
江云正是以给江老爷子送茶饼的理由走的,他没有细想为什么晚上那么紧急的需要一个茶饼。
陆执星接过冰激凌,意味不明的笑了下,在席玉要去另一张沙发床的时候,伸手勾住他的腰,把人带进怀里。
席玉只来得及拿稳冰激凌。
陆执星的体温有些低,席玉没有法力,扛不住冷,也舍不得推开他,把毛毯拿过来,盖在两人腿上,窝进陆执星的怀里。
陆执星的胳膊从席玉的胸前横过去圈住,香草味的冰激凌和巧克力味的甜香在鼻腔里散开,还有一缕清冽的梨花香。
冰淇淋很甜,但陆执星在想果脯。
什么样的果脯呢?还有床。
用这两样东西来温养江云正的身体。
是和他吃的果子一样的东西吗?
又是什么样的床呢。
听江云正话里的意思,他曾经因为那两样东西,发过很大的脾气,可能也不许席玉见江云正。
一定是他说过不许席玉见江云正的话,所以席玉今天才会小心翼翼的问他是否可以邀请江云正。
可是完全想不起来。
想不起来那些别人口中,他和席玉的点点滴滴。
寻常的果脯和床不足以温养一个人,一定是有灵力的东西。
席玉和洛承安不是凡人,衹栎也不是,可他是。
如果那些东西可以用来温养江云正,那为什么不给他。
都可以给江云正,为什么不给他。
衹栎……
陆执星对这个名字,产生了一种非常莫名的抵触和反感。
他是陆执星,不是衹栎,最起码现在不是。
“哥哥,”陆执星贴在席玉的耳畔:“我想尝尝你的。”
席玉用勺子挖了一块送到陆执星的嘴边,但眼神却没有离开屏幕。
凡间现在很发达,不像是以前他打发时间只能看话本子。
好的演员可以把人带动起来,席玉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看电影。
陆执星垂眸看着贴在唇边的勺子,略微侧过脸,握住席玉的手腕,在他不明所以的眼里,低头,含住席玉的唇。
因为吃了冰淇淋的原因,席玉的唇舌是冷的,他口中还未化开的巧克力味道,被陆执星吞进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