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牙尖嘴利,原来肖狗!
袁宋朝朱瑜抛出了个不容她拒绝的诱饵之后,便耐心地等着她答言。
他离她极近,近到看得清有一缕青丝垂落在她耳畔。
那青丝随着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颤动,时不时擦过她雪白细腻的脸颊。
也不知她难不难受?
正当他忍不住想伸手,要替她将那缕青丝拂至耳后时,她却先一步抬手,利落地将那发丝捋了回去。
只听她摇头道:“舅老爷好歹是有官身之人,他尚且无能为力,更何况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方觉不妥,朱瑜忙改口道:“六爷的好意,奴婢替朱小姐心领了。”
说着,她便向后退了一步,拉开二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,道:“奴婢如今是六爷的丫鬟,自进府那日,便与朱家断了干系。方才是奴婢没了规矩,请六爷放宽心,奴婢哪儿也不去,定会好生待在六爷屋内,服侍六爷左右。”
此刻的她,眼眸清明,面色沉静,哪里还寻得见方才的泪痕?她的确很想请袁家相助,若是方才那话是袁阁老说的,她定感激不尽,只可惜,说话的,是辞官多年且无权无势的袁六爷。
她暗暗地叹了口气,压下心中升起的期待。
给父亲翻案本就难于登天,袁六爷不插手还好,若是插手此事,引得裴家人的注意,反倒徒生枝节。
要杀一名流放的罪臣,对他们而言,简直易如反掌。
思及此,朱瑜心中一定,主动转了话头,道:“六爷,奴婢这就去把铁观音找出来,给夫人们送去。”
她朝他欠了欠身,便退了下去,独留袁宋一人,难得无言地立于原地。
“树风小哥,您可知六爷带回的铁观音放在何处?”
袁宋来不及细想,便听屋外传来一道甜美又有礼的声音。
“珠儿姑娘,随我来。”
“小哥客气了,您日后唤我珠儿便是。”
“那,那珠儿姑娘也莫唤我小哥了,叫我树风便好。”
你一句,我一句,好一个彬彬有礼,你问我答。
袁宋凤眼一凝,朝着屋外就是一喊:“树风!”
树风带着歉意望向朱瑜,请她稍等片刻。
朱瑜则含笑摇头,道了声“不妨事”,谁知六爷又是一声喊:“凌珠儿,你也进来!”
……
此时的袁六爷早已坐回到那张黄花梨木的椅子上,只见他神色凝重,好似有令要下。
“来,你二人在此顺下齿序。”
朱瑜与树风闻言,俱是一愣。
好在树风反应的快,只见他躬身答道:“爷,小的十六,属猪。”
“你呢!”袁宋看向朱瑜,没好气地问。
朱瑜自然也察觉到六爷不满的目光,她有些不自在,却也没法,吸了口气,道:“奴婢十七,壬戌年的。”
难怪牙尖嘴利,原来肖狗!
袁宋暗哼一声,道:“在我屋里,不仅要有礼有节,更要长幼有序,称呼是万万不能乱的。”说罢,便望向树风:“凌珠儿长你一岁,你该如何称呼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