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愿意陪着六爷,一展抱负,去做他十年前未能做成之事。
……
此次航行海天澄澈,长风不断,难得的顺风顺水。
而楼云的心,却随着时日增长,愈发波涛汹涌。
尤其是当他数日不见阿瑜,就连袁大人也不曾现身之时,终于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如何?袁大人可有回话?”
见小厮陆白灰头土脸地回来,楼云忙迎上前问道。
陆白委屈得不行,哭丧着脸答道:“大爷,袁大人的那几个随从忒不像话!连话都不让小的说完,便将小的赶出来了!”
楼云气极,抬手指着陆白,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怎么办?怎么办!
眼见着就要抵达通州,可他却一连数日未能同阿瑜说上一句话。
思及此处,楼云重重放下手,长叹一声。
阿瑜啊阿瑜,你往日的聪慧哪里去了?你难道看不出那个袁大过是个浪费天资的纨绔?!
你之于他,无异于厌了便弃的玩物。
他能给你什么?难道你当真只为寻个藏身之所?!
左思右想,瞻前顾后,楼云浑浑噩噩了数夜,终于下定决心,在抵达通州之前,敲开了袁大人的房门。
……
船上的日子着实无趣。
六爷与珠儿姐也不知整日在做些什么,喜登只时不时地听见内室传来二人的欢笑声。
正寻思着该如何打发时间,忽闻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喜登被唬了一跳,起身开门一看,却见来人正是六爷明令禁止的楼云楼公子。
他连忙侧身走出房门,又将门反手合上。
“楼公子,请问有何贵干?”
他抱拳朝楼云行礼,嘴上却说得吊儿郎当。
楼云闻言,眉头急不可闻地皱了一下,压下心中不喜,彬彬有礼道:“在下有事想请教袁大人,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谁知,喜登却将嘴巴一撇,说道:“我家大人事忙,闲杂人等勿要侵扰。”
说罢,便欲转身回屋,一点也不给楼云说话的机会。
好一个刁奴!
楼云气得一连说出好几个“你”字,可喜登却不睬他,只自顾自地开门。
楼云见门已拉开,喜登马上就要进屋,情急之下,上前一把把住门框,道:“你家大人可知你平日如此刁钻吗?”
“你难道不知,有你这样的刁奴在外横行霸道,会令你家大人颜面尽失!”
话音刚落,那房门忽地自内被人一脚踹开。楼云猝不及防,被那股力道带得跌坐在地。
只听一道爽朗笑声自屋内传来:“是谁在门外说话?又是谁颜面尽失?”
偏在此时,船身忽地摇晃起来。楼云双手撑地,才要站起,却又跌坐回地,如此往复数回,实是狼狈不已。
片刻之后,他终是起身,却顾不得整理衣袍,只朝袁宋拱手说道:“袁大人,学生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大人可否割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