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曼黎初见端倪,从另一头的沙发上滑着过来凑到於琼身旁,掩着嘴问两人:“你们听是不是有点怪怪的?是不是跑调了?”
魏舒和於琼两个人出奇一致地点了点头。
坐在角落里的十七眯着眼锐评道:“踩香蕉皮了吧,在那来回跳探戈呢。”
这话令方曼黎一愣,她转眼打量起角落里的十七,带着个鸭舌帽,可从穿着样貌上看年纪还不大。
她啧啧两声摇头感叹:“年纪轻轻就这么会讲,出书了记得喊我。”
十七缩在角落里低头玩着手机,没打算点歌,也不像个来玩的样子。捧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分明是她自己要和於琼一起来的。
魏舒用胳膊戳了戳於琼:“你不去点两首歌唱一下吗?”
於琼靠在沙发里,滚动的光影匆匆从她的脸上掠过,她眸光掠过来,含了道不易读懂的情绪。
她摇了摇头,唇齿一张一合,吐着令人心动的话:“想听你唱。”
魏舒的眼眸与於琼在闪烁的灯光里交错着,她的眸光似是含着一道漩涡,随随便便说上一句好听的话,就能将魏舒平静的心湖搅乱。
於琼缓缓靠近了些,贴在魏舒的耳旁轻声说着:“想听你唱《Kissme》。”
耳畔的潮湿热气令魏舒的心跳微不可查的漏了一拍。
那是前段时间有点热度的一首歌,带点小颜色的那种。
刚想说些什么,耳畔仅存的一丝微甜被祝元箴那不知道滑到哪里去的音给哽住。
祝元箴已经连唱三首歌了,接下来的歌单里还有十来首歌,都是祝元箴的歌,只有零零散散两三首歌是方曼黎和魏舒点的。
方曼黎似乎有些受不了了,平静的唇角抽了抽:“谁来把麦霸的麦给闭了。”
知道祝元箴是个什么性子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。
魏舒没打算跟这人硬碰硬,她干脆点了首歌置顶上来,和祝元箴打了声招呼说下首她要唱。
屏幕上的滚动曲目显示下一首即将要唱的歌名《Kissme》。
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,在祝元箴密不透风的歌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总算是结束了耳朵的折磨,方曼黎光速多点了几首歌将顺序打乱。
前奏响起,魏舒拿着话筒酝酿着刚准备唱起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。
“这个我也会唱欸,姐咱两一人一段……”祝元箴嘿嘿一笑,遭到身后几个人同时反对。
“不行!”於琼半眯着眼去瞧祝元箴。
“你消停会!”十七似乎是忍无可忍,手机也不玩了,不算友善地盯着她。
“别别别……”方曼黎是怕了,递了杯水过去。
几个人将祝元箴的念头遏制住,这会总算是没人打断魏舒。
她唱着婉转,歌词里的内容似乎都有迹可循。
“闪光灯追随着你。”
“相机勾勒着我们的剪影。”
“望着我,停止呼吸……”
“Sokissmekissme……”[1]
放在几年前,魏舒不会想到日后的她有一天会和闪耀在聚光灯下的女人有联系,更不会想到女人会闯进她的生活,将原有的一沉不变,变得天翻地覆。
霓虹闪烁的灯光变换成了暖调柔和的灯光,暖黄的一束光自魏舒的眉骨滑至唇中。
那是昏暗里的一束光,又像是引人坠落的悬崖。
唱到“kissme”的那句,魏舒侧身子将目光落在了於琼的眼里。
两人隔着那束光交错着目光,匆匆一瞥,像是一段泡影什么也没留下。
这样的小动作没能躲过方曼黎的眼,她凑到祝元箴耳边嘀咕着问:“你姐和於琼两个人,是不是有苗头啊……”
废话,没苗头哪来的搞头。
祝元箴心里吐槽着,却不敢跟方曼黎说,她低声装傻:“什么苗头啊?”
方曼黎白了祝元箴一眼。
歌唱完,又轮到祝元箴的歌,她兴致冲冲地站到舞池中央开始晃着身子。
魏舒还没走回沙发那,於琼眸光闪过一丝晦涩,她忽然起身,走过来一言不发,只伸了手来。
那指节勾住了魏舒裤子的一角,魏舒慌乱地摁着自己的裤子,被於琼的力道带着一同跟她走出了包厢。
“你你……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[1]:出自《kissmekissme》—蜷花的歌词节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