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两名安保往那边冲了过去,没过一会就拉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那女人的脸魏舒不算陌生,是昨天才见过的文双炫。
“我自己走!用不着你们这样!”文双炫喊着,她头发乱遭一团,鼻子上的眼睛松松地搭着,满脸阴鸷挣扎着让身后两个安保放开她。
周围已经围着不少人,熙熙攘攘的声响渐渐传开。
“我刚刚在门口听,文双炫说是要反对项目停止研究的事和栾院长大吵一通。”
“我怎么听说是栾院长要她停职?”
“她之前还是卷王来着,我以为她是爱工作,原来是喜欢搞研究……”
“靠北,在院长办公室里乱砸一通闹着要接着搞研究,这还不叫疯?这简直是纯疯好吗!”
“这次文件里头说的不可抗力因素指的是实验品十七号和十一号吧,我今天看到她们进检查室了。”
“我也瞧见了,我记得之前十一号逃跑被抓回来,然后又跑了,之后文双炫就进医院了。”
“项目停了也好,省的我天天内心煎熬……”
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交谈声,一个又一个代号传过来,魏舒明显感受到身侧於思琪和秦拾两人身子一僵。
安保松开了对文双炫的桎梏,其中一人警告道:“别耍花样,街区警局离得近,五分钟就能过来。”
“我犯什么罪了?还不都是为了研究!”文双炫转头瞪了一眼周围窸窣交谈的同事,接着又眯着眼朝魏舒她们这看来,“是你……”
随后她又将目光掠到魏舒身后的秦拾身上,嗤笑一声,用着极其恶劣的语调诋毁着:“十一,要是当时把你销毁了,怎么会是现在这样?”
魏舒将两人护在身后,不客气地朝文双炫喊了一声:“她有名字,她叫秦拾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文双炫漫不经心轻哼了声,“小白鼠们可从来只有编码……”
“她们是人,不是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!”魏舒听不下去,不忍心让秦拾和於思琪再受伤害,连忙将文双炫给打断:“你当初要是把异常数据往上报,如今又怎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?”
文双炫恍惚了会,眼神变得更加阴沉。她随着安保们走来,和魏舒愈来愈近,她低低笑了声:“原来你都知道。难怪她们愿意回来,我说呢……”
她一手插在白色实验服的宽阔口袋里,速度愈走愈慢。
身后的安保不耐烦地催了一声:“走快点!”
文双炫离魏舒不过两步路,她面目扭曲,满脸怨恨地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来。
“多管闲事!”
魏舒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芒,一柄小巧又锋利的解剖刀,在顶灯的映照下,晃着刺目又冰冷的寒芒。
文双炫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不管不顾握着解剖刀朝两步之外的魏舒而来。
电光石火间,事情发生得太快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两名安保人员惊呼了声,魏舒只听到栾清院长的呵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放慢,那道寒芒在魏舒的眼里愈来愈大,她本能想后退,可身后就是於思琪和秦拾。
随着寒芒而来的,是一声尖锐的鸟鸣,那是充满警告和愤怒的鸣叫,几乎要将这稀薄的空气给生生撕裂。
一道巨大的身影,像是离弦的箭矢,从魏舒的头顶俯冲而下。
那双宽厚又柔软的翅膀全然展开,将魏舒严严实实护在了它蓬松的羽翼后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。
“咕噜……”雪鸮微微张着它的鸟喙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闷哼。
眼前上一刻还追着於思琪满屋跑的雪鸮,霎时从空中坠落。
右下腹的绒羽被刺目的鲜红所染透。
文双炫愣了一瞬,她没想到会刺中这只突然冲下来的雪鸮。
“於琼……”魏舒失声地喊了一声,却只从口中溢出一个短促的字节气口。
大脑一片空白,她双手悬在空中无措晃动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下一刻,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将文双炫彻底摁在地上,将她手中的凶器夺过踢远。
魏舒眼前那双总是灵动的杏眼变得有些恍惚涣散,它转过头张了张自己的鸟喙,却没有半点声响发出。
那道伤口触目惊心,鲜红的血不停地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