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这近乎施压般的言语暗示,凌绰清微微抿嘴,神色不变。
在以为圣上对自己失去兴趣的当天——甚至是才过两个时辰不到,就再度见到对方。
出现在自己的寝房里。
悄无声息的。
……这是在做贼吗。
用皇家顶级功法干这事,偷摸翻他房间的窗户?
为什么不走正门进来?他又不会拒之门外……
亦或是,如同前两日特意叫他去德明宫那般,怀疑他的暗中密谋,特意不提前声张,而是着便服前来刺探?
在短短对视的片刻时间内,凌绰清的脑子里飞速掠过无数念头,如气泡接连浮起又消弭。
最终,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“陛下能来看望臣,臣自然是欣喜的。”
凌绰清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跟着下垂,直至眼底万般情绪皆被那纤长细密的睫羽轻柔掩去。
似乎也就这样轻轻带过了江永景的偷摸入室行径。
毕竟这可是皇帝,谁敢质疑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?没有立刻跪下行礼都是不敬之罪。
听到皇叔说出了想要的回答,但江永景似乎并不显得高兴。
还有点不满。
他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,甚至还将上半身又往前趴了些,占据凌绰清的小半张床面。
于是,凌绰清只能往里让一些,给江永景让出肆意扑腾的空位来。
江永景倒也没得寸进尺爬上去,依旧用那种令人感到轻微毛骨悚然的目光,继续直勾勾注视着皇叔的一举一动。
“皇叔可以继续睡,当朕不在。”江永景慢吞吞开口。
凌绰清:“…………”
被这样的视线一直盯着,谁还能睡得着。
又有谁敢真的当皇帝不存在,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……该庆幸他至少穿着还算得体吗,只脱了件外褂。
凌绰清轻轻叹口气,很是无奈,“不必了,臣此刻清醒极了。”
“那朕陪皇叔睡。”
“荒唐。”
“那朕躺这里接着睡,皇叔看着朕。”
“………”
凌绰清已经不回答了,只用充满谴责与不赞成的目光注视着江永景,是来自长辈的十足无声告诫。
“不睡就不睡。”
江永景有点失落应了声,“皇叔可以多睡会的,朕又不会做什么。”
应该说,他要是真想做什么,就不会选择偷偷摸摸溜到皇叔的床边,却不吭声直到被对方察觉。
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很有学武天赋,对着那本厚厚的秘笈从头开始琢磨,再加上皇叔曾经特意写给他的心得笔记,竟然在短短几个周天内就学会了驱动真气,还似模似样比划了几样简单的招数。
要不是急着来皇叔家里蹭饭加贴贴,他或许能学得更多。
最满意的一招就是甩袖间挥出一片叶刃般的真气,达到类似轻描淡写就打出aoe战果的顶级装逼场面。
说实话,连江永景都害怕他自己。
做梦真厉害啊,直接当上人型兵器了,每百公里仅需消耗一周天真气。
杀人更是不用一点真气,全靠王霸之气。
江永景在心底给自己点个赞,倒是又想起件事。
皇叔曾经专门为他写过那份存放年头至少过二位数的心得笔记,这说明什么?
——皇叔必定也曾练武,才能写出切实的感悟与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