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发出惊呼,赵元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没有停,继续念。
“疑是地上霜。”
月光的颜色变了,从银白变成了霜白,像一层薄薄的霜花铺在地上。
“举头望明月。”
明月虚影升高了,悬在赵元头顶,光芒比刚才更亮。
“低头思故乡。”
月光收拢,从赵元身上缓缓流回书页中,字迹的光芒熄灭了。
赵元捧着书,他抬起头看着姜辞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姜辞冲他笑了笑,“很好,继续练。”
第二个孩子翻开书,是王之涣的《登鹳雀楼》。
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。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
金色光芒从书页中涌出,化作一座楼阁的虚影。
第三个孩子念的是孟浩然的《春晓》。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光芒化作花瓣,粉色的、白色的、红色的,在木棚里飘落。
花瓣落在孩子们头上、肩上,触感柔软,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,九个孩子陆续成功,虽然激发的力量还很微弱。
最后一个孩子念完后,木棚里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,赵元跳了起来。
“我成功了!我真的成功了!”
李白从精神海中踏出,白衣在木棚门口一闪。
他走到赵元面前,低头看着那孩子手里的书。
赵元仰起头,看着李白,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李白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不错。”
赵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,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李白已经转身走了,白衣在晨光中一闪,消失在木棚门口。
赵元捧着书站在那里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旁边的孩子们哄笑起来,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“赵元,李白先生夸你了!”
“你脸怎么红了?跟猴屁股似的!”
赵元瞪了他们一眼,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姜辞站在讲桌后面,看着那些孩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十个人就是薪火城第一批召唤者小队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,是继续学、继续练。”
“把书里的诗一篇一篇地念熟,把诗中的意境一篇一篇地吃透。”
“等你们能随手翻开一页就能念出诗句的时候,才是真正能用的时候。”
十个孩子站得笔直,赵元挺着胸膛,那个流民的男孩也站直了。
姜辞看着他们,继续说。
“你们的训练由燕枭负责,他会教你们怎么在实战中用这些诗。”
“诗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怎么用,燕枭会教你们。”
孩子们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燕枭,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孩子们不怕他,因为他是燕枭,是那个曾经最年轻的王阶,如今的皇阶,由他来教他们巴不得。
燕枭走进木棚,站在十个孩子面前,黑眸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明天开始,每天下午练一个时辰。先练念诗的速度,战场上没人等你慢慢念,你得在一息之内把诗句念出来,把力量激发出来。”
“念不出来就是死,念慢了也是死。你们不是去打仗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孩子们齐声应诺,声音虽然稚嫩但很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