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站起来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:“先生,可以动工了吗?”
姜辞点头,陈昭转身朝工匠们挥了挥手。
各城的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,天枢城又送了一批灵材。
英娥城的第二批丹药也到了,整整两千枚,用大车拉着。
瑶光城的壮劳力又增加了两百人,个个膀大腰圆,干活一个顶俩。
揽月城的商队送来了两车精盐和调料,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。
姜辞让芸娘把布料收好,留给孩子们做衣服。
孩子们的课本也需要添置了,光靠木棍和沙子不是长久之计。
姜辞把这件事记在心里,等过几天去天枢城采购一批纸墨。
就在新城热火朝天动工的时候,凌霄城城主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燕厉坐在书房里,面前是一封刚送来的密信。
信上写着各城的反应,天枢城公开表态支持新城,谴责凌霄城。
英娥城紧随其后,瑶光城、天璇城、开阳城、玉衡城,全部倒向了姜辞。
甚至连凌霄城内部,也有人开始动摇了。
燕厉把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。
茶杯被他扫落在地,碎瓷片四溅,茶水流了一地。
燕鸣站在旁边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燕厉站起来,负手在书房里踱步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低估了那个年轻人。
燕厉停下来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硬的不行,只能来软的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燕鸣,目光冰冷得像刀。
“燕鸣,你办的好事。”
燕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砖。
“城主,属下没想到那个姜辞这么难缠。”
“属下以为几个细作就能搅乱聚集地,没想到……”
燕厉打断了他:“没想到?你以为?你什么都没做到,还把我拖下了水。”
燕鸣的身体在发抖,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。
燕厉深吸一口气,把怒火压了下去,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“你起来,我有事让你去做。”
燕鸣爬起来,低着头,等着燕厉的吩咐。
燕厉在椅子上坐下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“让燕回带一份厚礼,亲自去新城,就说祝贺新城建设,修好两城关系。”
燕鸣愣住了:“城主,我们去送贺礼?那不是等于认输了吗?”
燕厉冷笑了一声:“认输?不认输我们还能怎么办?”
“各城都倒向了姜辞,我们再硬扛下去,只会被彻底孤立。”
“与其等各城联手来压我们,不如我们自己先低头。”
燕鸣咬了咬牙,他知道燕厉说得对。
“那细作的事,怎么解释?”
燕厉的手指停下了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就说你自作主张,我毫不知情,你如今已被严惩,修为尽失。”
燕鸣的脸色白了,他知道燕厉在说什么。
他得替燕厉背这个锅,得承认那些细作是自己派的。
燕厉看着他:“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燕鸣低下头,声音发涩:“属下遵命。”
第二天,燕枭的族叔燕回带着厚礼从凌霄城出发了。
他带了两辆大车,装满了灵材、丹药、布匹,还有一封燕厉亲笔写的拜帖,措辞恭敬,姿态放得很低。
燕回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,但他没有办法,他虽然是副城主,可是燕厉让他来,他就得来。
车队走了两天,终于到了新城。
燕回从马车上跳下来,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