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灶棚外面蹲着,偷听芸娘和妇人们的谈话。
有人在工地上转悠,打听城墙的防御部署和灵能炮的位置。
有人混进学堂,试图接近那些世家子弟,套取姜辞的情报。
还有人提议推举一个新的“燕氏继承人”来接管凌霄城遗民。
他们说,凌霄城是燕家的城,凌霄城的百姓是燕家的百姓。
姜辞一个外人,凭什么安置他们,凭什么给他们分配住房和工作。
这些话传到了陈昭耳朵里,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他找到姜辞,把情报网捕捉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了。
“先生,燕氏旁支的人在暗中活动,想搞事情。”
“他们想在薪火城内部安插眼线,还想推举一个‘燕氏继承人’。”
“目的是把凌霄城的遗民从您手里抢回去。”
姜辞听完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陈昭看着他,等着他下令。
墨尘羽从门口走进来,银灰色的翅膀收拢在背后。
“我去查,三天之内,把人揪出来。”
姜辞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墨尘羽没有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三天后,墨尘羽回来了,带回了七个细作的全部信息。
名字、住址、联络方式、接头暗号,一应俱全。
七个人,五个男人,两个女人,都是燕氏旁支的忠实走狗。
其中一个还是燕厉生前的贴身护卫,将阶七星,身手不错。
墨尘羽把名单递给姜辞,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七个,全查清楚了,怎么处理?”
姜辞接过名单看了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“让陈昭秘密处理掉,不要公开,不要声张。”
墨尘羽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陈昭当天夜里就动了手,七个细作全部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,没有人反抗,因为墨尘羽提前封了他们的灵力。
连那个将阶七星的护卫都动弹不得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
燕氏旁支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后,凌霄城遗民中再也没有人敢搞事情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座城姓姜,不姓燕。
在这座城里,姜辞说了算,燕氏旁支说了不算。
谁想搞事情,谁就得滚出这座城,甚至更惨。
凌霄城遗民开始安心在薪火城生活。
老人被安置在外城东边的空屋子里,离灶棚近,吃饭方便。
孩子们被送进了学堂,杜甫亲自教他们认字。
伤员在张仲景和孙二娘的救治下,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。
青壮年被编入施工队,跟着陈昭修城墙、装灵能炮、搬砖和泥,种地修路。
姜辞把凌霄城遗民编入了薪火城的户籍系统。
每家每户都发了户籍牌,木牌上刻着户主的名字和住址。
凭户籍牌可以领粮食,可以去灶棚吃饭,可以去学堂上课。
凭户籍牌还可以分到住房,外城的、内城的,按工分分配。
陈昭拿着厚厚一摞户籍牌,站在南门外的空地上,一个一个地喊名字。
“周德茂,外城东街十七号,三间房,一家五口。”
周德茂拄着木棍走过来,双手接过户籍牌,他把木牌捧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像在看什么宝贝。
“谢谢先生,谢谢先生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陈昭摆了摆手,继续喊下一个名字。
“李老铁,外城东街十八号,两间房,一家三口。”
铁匠老李瘸着腿走过来,接过户籍牌,用力点了点头,他把木牌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
一个接一个,所有人全部登记在册,全部领到了户籍牌。
没有人被遗漏,没有人被区别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