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口一直排到街上,拐了个弯,还在往远处延伸。
有的是薪火城的百姓,有的是凌霄城的遗民,还有的是从城外聚集地赶来的流民。
他们听说薪火城开了一家医馆,看病不收钱,只收成本价。
张仲景坐在诊台后面,一个一个地看。
学徒们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是怎么问诊的,怎么判断病情的,怎么开方的。
孙婉和林小禾在旁边帮忙处理轻伤病人。
磕碰伤、割伤、烫伤,不需要张仲景亲自出手的,她们两个就处理了。
孙思邈和林亿的虚影在济民堂里不断浮现,淡金色和淡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。
张仲景还整理了一本书,叫《伤寒杂病论》简写本。
用简体汉字写成,每一篇都写得极简,但该有的内容一个不少。
病因、症状、诊断、治疗、方剂、禁忌,条理清晰,一目了然。
他把这本书作为教材,让学徒们每人抄写一份,自己留着看,反复读,反复背,读到滚瓜烂熟为止。
一个月后,第一批学徒已经能独立处理常见伤病。
感冒发烧、跌打损伤、刀伤烫伤,都能应对。
张仲景站在他们身后,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接诊病人。
有人做得好,他点一下头,不多说什么。
有人做得不好,他也不骂,只是走过去,把正确的做法演示一遍。
然后让学徒再做一遍,做对了才离开。
薪火城的医疗体系在这一刻初步建立起来了。
济民堂成了薪火城最繁忙的地方之一,每天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薪火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着,平静而有序。
但姜辞没有忘记自己在各城使者面前许下的承诺,帮各城鉴定祖传文物,唤醒沉睡的英灵。
这件事他拖了很久,先是建城,然后是噬界之虫一战。
接着是凌霄城遗民的安置,再然后是精神力修炼课的开设。
一件接一件,压得他喘不过气,现在终于能腾出手来了。
姜辞把陈昭叫到议事厅,说了去天枢城的事。
陈昭听完,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递过来。
“这是各城的使者名单,天枢城排在最前面,催了好几次了。”
“赵家的赵恒来了三趟,每次都说赵无极盼着先生去。”
姜辞接过名单看了一眼:“那就先去天枢城,回来再说其他的。”
陈昭把名单收好,转身去安排马车和护卫。
燕枭从门口走进来,黑眸看着姜辞:“我陪你去。”
姜辞点了一下头。
第二天一早,姜辞和燕枭从薪火城南门出发。
陈昭安排了二十名护卫随行,带了两大车物资。
姜辞说要带些礼物,不能空着手去。
燕枭骑马,姜辞坐在马车里,车队沿着官道往南走。
薪火城到天枢城,骑灵马要一天,马车要两天。
姜辞不赶时间,让车队慢慢走,沿途看看各地的变化。
路上经过几个聚集地,都比半年前好了很多。
有的新搭了木棚,有的修了栅栏,有的支起了灶台。
流民们不再面黄肌瘦,孩子们也不再光着脚跑来跑去。
有人认出了姜辞的旗帜,跪在路边磕头。
姜辞让护卫把人扶起来,不要跪,不要磕头。
车队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天下午,天枢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。
青灰色的墙砖在阳光下泛着光,城墙上站满了守卫,城门口排着长队,进出的商队和百姓络绎不绝。
赵恒站在城门口,身后跟着二十个赵家的护卫。
他远远看到姜辞的车队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姜先生!您可算来了!家主盼了您好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