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将这座残破的人族城池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老鼠都钻不出去。
蛇族为首的是一个蛇族长老,蛇尾长达三丈,鳞片上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气息是皇阶五星。
骨族为首的是一个骨族长老,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铠甲。
他没有眼睛,眼眶是两个空洞,但空洞中有绿色的鬼火在跳动,气息是皇阶六星。
虫族为首的是虫母,身形臃肿,暗金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紫黑色的纹路,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甲壳下跳动,发出微弱的紫光。
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不断有新的虫族从产卵器中滑落。
刚出生的虫族浑身裹着黏液,在地上滚两圈,立刻就能站起来。
然后它们抖掉黏液,露出暗金色的甲壳,直接加入进攻的队伍。
虫母的气息是皇阶四星,但她每时每刻都在生产新的虫子。
虫族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,密密麻麻。
城墙上的人族守卫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姜辞扫了一眼,大概只有三四百人,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手中的武器锈迹斑斑,有的刀口卷了刃,有的枪杆断了半截。
有的守卫手里拿的不是武器,是削尖的木棍,是绑了石头的农具。
他们看到姜辞和燕枭从废墟中走出来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。
有人在低声议论:“这两人是谁?哪来的?”
“没见过这身打扮,是哪座城逃过来的?”
“外面全是蛇族、骨族和虫族,他们怎么进来的?”
姜辞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直接朝城墙上的主塔楼走去。
塔楼也塌了一半,但还剩下一个挡风的角落,勉强可以站人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拄着断剑走过来。
他左眼瞎了,一道旧伤从额头划到下颚,疤痕狰狞,浑浊的右眼上下打量着姜辞和燕枭。
“你们是谁?哪座城的?怎么进来的?”
老将的声音沙哑而警惕,握着断剑的手指节发白。
姜辞看着他,声音平静:“我们是来帮你们的,让我们上城墙。”
老将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镇定。
老将又看了一眼姜辞身边的燕枭。
燕枭没有看老将,黑眸一直锁在姜辞身上。
但老将注意到了燕枭左臂上的伤口,那道伤还在渗血,不是刀伤,而且很新,不像是被异族打的,像是在碎石堆里刮出来的。
这两个人应该是从城内的废墟里走出来的。
老将又沉默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了路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个陌生的年轻人。
但那个温和青年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。
那双眼睛在说:我可以帮你们,让我帮你们。
老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了。
他让开路的时候,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城墙快守不住了,你们上去了,就别想下来了。”
姜辞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有停顿。
“我没打算下来。”
燕枭跟在姜辞身后,从老将身边经过时。
老将看到这个黑衣年轻人的黑眸里只有姜辞的背影。
其他的什么都没有,城外的上万异族,即将崩溃的城墙,满地的尸体。
这个黑衣年轻人全都没有看在眼里,他只看得到那个气质温和的年轻人。
老将拄着断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曾经这样看过一个人,后来那个人死在了自己面前。
姜辞走上城墙,站在残破的城墙上。
城外的嘶吼声灌入耳中,腥臭的风扑面而来。
姜辞看着黑压压的三族联军,他侧头,看向燕枭。
“你的伤,先处理一下。”
燕枭摇了摇头:“不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