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的手指在五色石上轻轻一点,七彩的光芒从指尖涌出。
五色石在光芒中开始变形,从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变成了一枚拇指大的护身符。
护身符的形状是一朵小小的莲花,五色流转,精致得不像是炼制出来的。
“这枚护身符可以抵御三次致命攻击,无论对方的修为有多高。”
女娲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。
“平时它会自动修复佩戴者的伤势,不需要你额外催动。”
“只要你还戴在身上,它就不会停止保护你。”
女娲将护身符戴在姜辞脖子上,银色的链子穿过莲花形的吊坠。
她退后一步,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姜辞,目光温柔得像母亲看着孩子。
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姜辞低头看着胸前的五色石,感受到了其中温暖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像温泉一样从胸口涌入,流转到四肢百骸。
他身上的疲惫感在瞬间消失,灵力的运转变得更加顺畅。
姜辞抬起头,淡金色的瞳孔看着女娲,想说谢谢,但嗓子堵得厉害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最深的感激。
女娲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像对待自己的孩子。
“不必多言,我都知道。”
半年的时间在修炼和学习中转瞬即逝。
姜辞跟着伏羲学习阵法和符文,伏羲从最基础的八卦阵法讲起。
乾坤震巽坎离艮兑,八个卦象分别对应八种天地之力。
八卦相叠,衍生出六十四卦,六十四卦再相叠,衍生出无穷变化。
他学得很快,快到让伏羲都有些惊讶,快到女娲都赞叹不已。
姜辞也跟着女娲学习炼丹和卜算,女娲的炼丹术和后世完全不同。
她不用丹炉,只用灵力在掌心凝聚药力,然后用七彩光芒淬炼成丹。
姜辞第一次尝试时失败了三次,药力在掌心炸开,糊了他一脸。
女娲笑着替他擦掉脸上的药渣,然后示范了第四遍。
姜辞沉默地看着,然后用第五次尝试成功了。
女娲看着那枚丑丑的丹药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比我当年学得快,我当年可是失败了七次。”
燕枭则在伏羲和女娲的指导之下开始练习战技,霸王枪在他手中越来越顺手。
他有时候会去圣域的演武场上去演练战技,尤其会演练那位上古将军留下的枪法开始,一招一式,从生疏到熟练。
枪法只有九式,但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。
燕枭的修为从帝阶二星突破到了帝阶三星,战意融合得更加彻底。
有时候姜辞会坐在演武场边上,看着他练枪,手里拿着一卷阵法玉简。
燕枭练完枪,满头大汗地走过来,姜辞递给他一壶灵泉水。
他们之间的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。
偶尔的闲暇时光,两人会坐在圣城的城墙上。
城墙上的白玉被阳光晒得温温的,坐在上面不会觉得凉。
姜辞看着城中的街市,看着那些安居乐业的人族百姓。
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,小贩在摊位前叫卖。
空中飞过骑着灵兽的修士,遁光在蓝天上留下一道道轨迹。
燕枭坐在他旁边,霸王枪靠在肩头,黑眸扫视着这座宏伟的城池。
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,谁也没有戳破,谁也没有退开。
姜辞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这些人,这座城,终将在千万年后化为废墟。”
燕枭转过头,黑眸看着姜辞的侧脸。
夕阳的金光落在姜辞的脸上,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,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飞升而去了。
燕枭没有反驳,他知道姜辞说的是事实。
他们来自千万年后,来自那个铁灰色天空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