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仰起头,后脑陷进被褥里,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,那声音很轻很轻,却让燕枭的脊背都僵了一瞬。
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,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巡夜护卫换岗的口令,又被夜风裹着吹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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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辞的指腹又在那道红痕上蹭了蹭,弯了一下嘴角。
燕枭捉住他那只手,亲了一口。
两个人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,直到窗外传来护卫换岗的口令声。
姜辞拍了拍燕枭的手背,示意他松开,该起床了。
燕枭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他发顶,闷声说:“再躺一会。”
姜辞没挣扎,由着他抱,手指在他胸口上懒洋洋地画圈。
过了半晌,燕枭才松开手,先坐起来,回头把姜辞也从被子里捞出来。
两个人穿戴整齐,燕枭蹲下去给姜辞系鞋子上的带子,动作很自然。
姜辞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,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。
“你把我伺候得这么好,我以后该不会连鞋子都不会穿了吧。”姜辞笑着说。
燕枭头也不抬,把他的鞋带系成一个利落的结,声音淡淡的:“那就不会。”
姜辞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耳尖又开始泛红,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。
燕枭任他踢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,伸手把姜辞从床沿上拉起来。
两个人简单洗漱之后,一起出了卧房,往议事厅的方向走。
晨光正好,薪火城的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早点铺子的蒸汽从巷口飘出来。
姜辞深深吸了一口气,闻到了馒头的香气,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。
燕枭偏头看了他一眼,二话不说拐进巷子里,买了两个刚出笼的馒头。
他把两个都塞进姜辞手里,自己又去买了一碗热豆浆,搁在姜辞面前的石台上。
“吃。”燕枭就一个字。
姜辞捧着馒头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但还是含含糊糊地说:“你也吃。”
燕枭这才给自己买了一个,站在他旁边,三口两口就咽完了,全程没超过半分钟。
姜辞看着他那个速度,摇摇头,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掰开,塞了一半到他嘴里。
“你那是吃还是吞,好歹嚼两下。”姜辞语气里带着嫌弃,眼睛却在笑。
燕枭嚼了两下,咽下去,低头就着姜辞的手喝了一口豆浆。
两个人站在街边分完了一顿早饭,路过的小孩看见姜辞,脆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城主哥哥。”
姜辞弯腰捏了捏小孩的脸,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他手心里。
小孩欢天喜地地跑了,姜辞直起身,嘴角还挂着笑。
燕枭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,伸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点馒头屑拈掉。
“走吧。”燕枭说。
议事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,墨尘羽的传讯鸟落在窗台上,腿上绑着一张纸条。
顺带提一下,墨尘羽作为薪火城的三把手,其实是有通讯器,也有手机的,但是他觉得那东西都是机械族的,不安全,没有他的传讯鸟好用。
姜辞走过去解下纸条,展开看了一眼,挑了挑眉。
“艾希尔恢复得比预想中快。”他把纸条递给燕枭。
燕枭接过去扫了一眼,点了一下头,没有说话。
姜辞在议事厅里处理了几件积压的公务,批了几个城防调度的文书。
燕枭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安静的像影子
快到中午的时候,姜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腰骨咔嗒响了一声。
燕枭眼睛看过来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昨晚——”他刚开口,姜辞就抬手打断他,脸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。
“闭嘴,光天化日的,不许提昨晚。”姜辞的语气很强硬,但耳尖已经红透了。
燕枭抿了一下嘴,不敢说了。
姜辞走到窗边透气,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上。
那盆兰花是杜甫搬来的,说城主案头上没点绿植不成体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