栩星渊小声问道:“你想看行刑?”
江辞染面色苍白的摇头。
他确实经常有杀人的念头,但最好还是不杀,可宋自蹊就这么死了,还是让他很震惊。
“你不是说宋自蹊戏份很多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以后他的戏份谁来填啊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江辞染慌乱地拉着栩星渊的手,边走边问道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如果按照剧情,我们现在还没结婚,你想尽办法嫁给我才对,怎么变成我想尽办法娶你了。”
江辞染听到这话,不由得脸皮微热,但也算安心了,他又后怕道:“还好你把太后请来了,不然我差点就惨了!刚才他们都欺负我,你也不出来了!”
“没有,拖延了很多时间,江辞染表现很有太子妃的感觉了,很厉害。”
江辞染不由得得意地抬抬下巴,正要‘谦逊’一番,又听见栩星渊道:“还要继续偷听官家和宋京的私情吗?”
江辞染:“?”
这个世界太荒谬了,怪不得是本艳。情话本,该死他竟然是一个生活在艳。青话本里的路人。
栩星渊想提醒他,他并非路人,戏份还挺多。
不过官家没有给他们机会偷听,官家似乎一下子没保住两个心爱之人,他只和宋京对视了一番,心情怅然,拂袖离开,路过江辞染和太子行礼也没有理会。
宋京被两个宫人托起来,扶出殿门,他竟要求亲自去看儿子行刑。
*
既已发生这等丑事,宴席也开不下去了,官家维护了最后的体面,回到翠寒堂接受了百官的拜别,将众人遣散回家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江辞染与栩星渊正打算返回东宫,听见身后有陌生的女声喊道。
“?”
“殿下这就不记得我了吗?”
约莫四十岁保养极佳的身着一品诰命夫人华服的女人拦住了他们,准备下跪行礼,栩星渊摆手制止了她。
“妾身是昭元先皇后胞妹,乐安县主顾明氏。”
江辞染:“噢,原来是姨母啊。”他对栩星渊前几年逝去的便宜皇后老妈还是很有好感的,因为她就和太后一样,在无形中为他们撑了不少腰。
“妾身只想问问殿下,犬子顾云舟如何得罪了殿下——云舟犯下大错,请殿下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,允他回京负荆请罪,您可对他随意发落!妾身已年过五十,才有这么一个儿子,还请殿下与妾身一个阖家团圆的机会。”
江辞染笑容僵在脸上,收敛震惊,原来是顾云舟的老妈找上门了?!
自从上次江家村后,顾云舟被栩星渊打伤,原本风光回京的少年将军一朝落寞。
他还没来得及返京陈情,就又接连被太子党弹劾,说是打劫商户、滥杀平民,证据确凿,当即被革去了将军令,不允许回京。
“此事您不应该来此,做下不可回京命令的是官家,不是孤,云舟犯了什么错,罪证词判上写得一清二楚,何曾得罪我?”
栩星渊很少和无关军事政务的妇人浪费时间,拉着江辞染就要走,但他此言实则是同意了顾云舟回京的请求,因为只要提请,官家多半是会同意的。
顾明氏来找栩星渊,也是因为近来处理政务的都是栩星渊,她不好直接上奏书提请,怕被拒绝了,所以先来打打感情牌。
顾明氏连忙拜谢。
*
栩星渊和江辞染坐上轿子之后,江辞染忍不住问:“你让顾云舟回来?”
“你不愿意?”
江辞染有些兴奋,又有些震惊,他此生最恨的人就是顾云舟。
“不,特别好。”江辞染冷笑道:“对,离得太远不好解决他,得罪我的人,一个也不留。”
栩星渊微笑着看着江辞染。
江辞染还觉得不够,又道:“回去把那些人拉个清单,一个一个杀。”
*
夜晚。
东宫廊下悬着几盏素纱宫灯,入夜后光线温温地晕开,不晃眼。
暴室那边传来消息,宋自蹊已被处死,确定无疑。他可能是大雍历史上第一个被当场处死的状元,而未来的他本应该成为顾云舟新朝廷的宰相。
第43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