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芩反倒是很平静,她先?开了口:“怎么不说话?又不是你让灯砸下来的,干什么一副想要道歉的模样,况且就算换了别?人?,也会做跟我一样的举动,因为那种情况下,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隙。”
姚姝蔓抬头?瞪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要你来安慰我?你才是病人?好不好,你受伤这?件事因我而起,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。”
不喜欢她是一回事,受了她的恩又是另一回事,该回报的还是要回报。
方思芩小?幅度地摇了摇头?,失笑道:“别?急着下定论,这?件事因谁而起还不好说,演戏时的走位是你我根据表演时的氛围自行决定的,导演并没有定性要求,如果不是意外,灯真的被人?做过手脚,那要针对的人?是谁还不好说。”
其实谁有嫌疑,方思芩心里?已经有数了,她有时候也真的想不通,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她,她就那么不放心谢明成?吗?既然不放心,当年为什么又敢毫无顾虑地离开?
“不是意外?谁这?么无聊搞这?一出,你得罪人?了?”
姚姝蔓想了想,她近期得罪是谢明成?跟方思芩,这?俩人?犯不着用这?个对付她,多半是冲着方思芩来的,她还在思考,门?口传来了秦珩急促的声音,接过了她的话。
“是的,查清楚了,是唐雨霏下的手。”
他一边安排人?手去查,一边飞奔似的赶来医院,说话这?话,他径自走向姚姝蔓,拉着她就开始检查。
当着人?,姚姝蔓有点不好意思,说:“秦珩,我真没事,你还是说说唐雨霏吧。”
秦珩抓着她的手,看到她手心里?的擦伤,双眸一沉道:“她不着急,我会解决,你先?跟我去处理?伤口,别?一天到晚说自己没事。”
“可是方思芩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珩就把她牵走了,都摔倒了,肯定不止手心里?这?一点擦伤,别?的都可以延后一些处理?,她的伤不行。
他压抑住心底的愤怒,尽力维持着温柔的口吻说:“不急,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妒忌的小明星
秦珩拿着药膏,小心翼翼地给姚姝蔓的手心和手肘的擦伤处上药,他埋头一言不?发,看起?来似乎是生气了。
姚姝蔓不?太能摸准他此刻的心情?,就直接问他道:“你生气了?”
今天他都?没怎么笑,拉着她离开方思芩的病房时也很强势,那种上位者的气息显露无疑,看惯了秦珩对她的温柔和体?贴,偶尔来这么一下子,她也有点慌。
秦珩给她涂好?了药后,对她笑了一下说:“我不?会?生你的气,是你受伤了,我心里不?好?受。”
不?管唐雨霏要对付的人是谁,姚姝蔓都?受伤了,落到底就是有人在他投资的剧组伤了他的人,秦珩眼?下尽力压制他的怒火,是他不?想惊到了姚姝蔓,把不?好?的情?绪传染给她,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在她的事情?上情?绪控制的水准,还是被?她捕捉到了。
姚姝蔓心口酸酸涩涩的,这点小伤在演员的日常工作里根本算不?得什么,以?前比这更严重的伤多了去了,养养就能好?,姚姝蔓从没觉得委屈过,但当?有人比你自己还在乎你的伤口时,过往不?在意的,也都?开始在意了。
她轻轻抱住眼?前的人,“我真?的没事,就是一点点小伤,拍戏受伤是正?常的事情?,你不?要难过了。”
“受伤的是你,怎么变成你安慰我了?”秦珩喜欢她的主动,他顺势将人拘在怀里,又说:“抱歉,我不?该让你感到不?安,这种情?况,没有下次了。”
他总能把话说的令人熨帖,姚姝蔓靠在他的怀里,心也跟着平静下来,有他在身边,足以?安抚今天受到的惊吓。
时间不?早了,秦珩看了一眼?表,凌晨一点,他请孙亦琪送姚姝蔓回酒店休息,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。
亲自将人送上了车,他脸上的笑才一点点地沉了下来,秦珩重新回到了方思芩的病房。
方思芩还没有睡,她正?坐在病床上思索着什么,见秦珩单独一人来了,不?由惊讶道:“秦总,您找我有事?”
“以?后离姝蔓远点。”
态度冰冷,言语无理,一来就是怪罪,方思芩显然没想到他会?以?这种姿态出现?在她面前,她都?快被?气笑了,“你好?像误会?,是我救了姚姝蔓,不?是我害了她,就算背后下手的人是唐雨霏,秦总怎么就确定她不?是记恨你换了她,所以?报复姚姝蔓呢?”
秦珩面无表情?地回道:“不?冲突,你救她一次抵偿你抢了她的奖项和流量,扯平后,不?要再打她的主意,这是警告,不?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抢了就是抢了,有心和无意,在秦珩看来并无差别。
“秦总你听清楚了,我没有抢,也没有算计她,谢明成擅自做了那些事情?,根本就没有跟我商量过,他的帐不?能算到我头上。”
方思芩急了,她感受到了秦珩对她的不?喜,虽然她不?明白为什么他对她敌意这么大,但她想要跟谢明成割席,这种时候再得罪文腾的秦珩,只怕以?后都?不?好?在演艺圈立足。
秦珩眼?神一凛,对她的说辞完全不?与接受,“你是既得利者,利益没吐出来,不?算在你头上,算在谁头上?”
她敢继续找姚姝蔓帮忙,仗着的就是姚姝蔓没有真?正?地对付过她,若她也被?人抢了利益,这会?可不?会?再往姚姝蔓跟前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