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床,一样的被子,一样的衣服。
清朝观看天幕的人忽然有些脊背发凉。
老三此时也忘记什么出不出头的话了,惊呼出声:“天上究竟死了几个人?”
此话引发众人细碎的议论。
难不成此处是义庄?
。。。。。。
那中年女人把带来的袋子放在桌上,边往外拿东西边絮叨着。
“昨天你那个同学小周又发消息了,问你好些没。”
“我说还那样,她说等你醒了要来看你。你以前还说人家烦,天天给你发消息,你看,现在不发消息了,你又躺着,妈倒希望她天天烦你呢。”
“隔壁床的姑娘还躺着,她妈妈每天就这么守着,妈看着她也难受,可妈也没法劝,自己家的还躺着呢,劝人家什么呢。”
她叹了口气,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圆筒状的盒子,打起精神道:“今儿市场有新鲜的鲫鱼,妈买了两条,给你炖了汤,放在保温盒里了,你醒了就能喝。”
“妈还买了苹果,来的时候尝了一个,可大可甜了,你嘴里现在肯定苦得要命,醒了就吃这个肯定舒服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众人渐渐缓过神来,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凉意。
老三自顾自道:“原来不是死人啊。”
刚才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中年妇人的话,知道了她口中的青青,并没有死亡,而是陷入了昏迷状态,没有意识。
既然这个青青没死,那刚才他们议论的仙女肯定也没死,谁会把死人放在自家孩子旁边?
明白这一点后众人舒服了许多,起码不是对着逝者遗容议论纷纷了。
天幕上的中年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有人觉得好奇,有人觉得无聊,视线在天幕上探来探去,忽地瞪大眼睛紧盯仙女的脸。
“她。。。她活了!”
众人纷纷看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宋遥只觉得眼皮比石头还重,耗尽力气,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。
光霎时涌了进来,刺得她瞳孔猛缩了一下。
她再次尝试睁开眼,睁了半天才勉强对上了焦,白色的天花板一块一块的,拼接的缝隙在灯光下有些晃眼。
她盯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:这好像不是我家天花板。
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宋遥心里猛地紧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碘伏味道。
跟这些年闻惯了的檀香比起来并不算好闻,甚至于刺鼻,但在此刻,这个刺鼻的味道却让宋遥的心霎时安定下来。
这是。。。医院的味道。
随即一股酸涩涌上心头,令她几乎要落泪。
太久了。。。
她太久没闻到这股味道了。。。
“老是给你带苹果妈都怕你吃腻了,下回妈给你带点葡萄来。。。”
宋遥听见有声音,侧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,是隔壁床的人在说话。
她张了张嘴,嗓子像是太久没用过,第一次发声的时候甚至没有声音出来,只有气音。
她又试了一次,这次挤出了两个字,哑得不像样:“……阿姨。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了。
然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,紧接着帘子被拉开了一道缝,露出一张和蔼的脸,眼睛瞪得很大,眼底全是惊喜。
那女人看着宋遥,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滑下去,赶紧又捧住了,“你……你醒了?”
宋遥望着她,声音还是沙哑的,眼底含着些渴望,“可以给我吃个苹果嘛?”
她想这一口可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