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学堂的学生下课了,黎锦和陈西然还得在宋先生的指导下,分析这些学生的对联。
宋先生看着他俩的反应,真的感觉自己在对着两个榆木脑袋讲话。
他说:“童生试中还有一场考试是作诗,虽然评分比重不高,但你们这样,出去可别说是我的学生!”
黎锦想,这大概就是类似班主任的口头禅‘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’。
黎锦赶紧说:“学生这就多搜集身边素材,下次不会再让先生失望。”
陈西然也立马拍着胸脯做保证。
宋先生这才放他们一马,让他们各自回去过中秋了。
临出门前,大郎端着盘子,给陈西然和黎锦各送了一个月饼。
“爹爹说了,祝大家中秋团团圆圆。”
“多谢先生和大郎。”黎锦谢过後,接了月饼。
陈西然咬了一口,表情突然呆住,然後皱着脸咽下去这口,说:“五仁馅儿的。”
黎锦本来都快准备尝一口了,动作突然一顿,把月饼包起来装进背篓。
陈西然:“你怎麽不吃?”
黎锦:“好东西得跟夫郎分享。”
陈西然:“……突然有点同情你夫郎。”
庙会在傍晚,故此,黎锦下午还是得在医馆坐诊。
等到黎锦到杏林堂的时候,李柱子和秦慕文也恰好赶过来。
李柱子满脸的汗,说:“路上全都是人,我滴个乖乖,牛都走不动。”
黎锦早上起来的早,路上的人倒是一如往常。
李柱子又说:“我还得给大河叔把材料运回去,晚上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。
不过今儿热闹,回去结伴走就不怕狼。”
黎锦说:“多谢柱子哥。”
李柱子走後,黎锦看向了秦慕文。
今日他换了一身牙白色打底,袖口和衣领处描着红边的衣服。
头发也用一根同色的缎带绑起来,没有什麽多馀的装饰,却还是让整个人都亮眼起来。
黎锦直接牵着他的手,带他一起去吃饭。
医馆的饭桌上只有黎锦丶周贵和秦慕文三人,大家都见过,也并不拘束。
吃完後,病人也陆陆续续进来。
黎锦让秦慕文坐在内堂,与外堂的他隔着一个门帘。
周贵笑道:“这门帘从里面从看到外堂,却因为光线缘故,外堂看不进来,您放心在这里坐着,有事情喊我和黎大夫都行。”
秦慕文见他如此客气,赶紧回礼道谢。
也正是因为周贵这句话,让他略微放松下来。
医馆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环境,唯一信赖的人又不在身边陪着,他就算脸上强装镇定,内心还是会紧张。
但有了周贵的提醒,秦慕文就坐在内堂,视线落在给人号脉问诊的黎锦身上。
心底的焦虑果然很快缓解,内心只剩下自豪和喜悦。
过了会儿,有个穿着粉色裙装的姑娘,看起来十四五岁大小,手上拿着一封信。
在周贵高喊‘下一位’的时候,她直接坐在了黎锦对面。
却并不号脉,只把那封信递给黎锦。
“黎大夫,我家姑娘说,你看了信就会明白她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