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,我怔了一瞬,立刻反应过来。
难怪下葬这么仓促,难怪不葬在烈士陵园……
他们竟然是为了拿葬礼作饵,引我出现!
周语芙眼神黯了几分,冷声开口。
“从一个冷血凶杀犯的角度来说,他就算出现,也只是为了欣赏自己的‘杰作’。”
冷血凶杀犯……
周语芙的话好像都冒着寒气,让我心冷到颤栗。
她好像再也不会想起,我曾经,是她给辅导过作业、签过试卷、开过家长会的……弟弟。
贺寒霜原本冰冷的脸色更阴了几分。
她拿出老杨的遗嘱,眼中情绪翻涌:“师父,这一次,我不能听你的话了。”
周语芙和楚墨白这时候才看到这封遗嘱。
他们一直竭力维持的平静,被这张薄薄的纸猝不及防地撕裂。
“师父他竟然……”
楚墨白拿着信的手都在抖,眼泪大颗砸在老杨的字迹上,又被他慌张地擦去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楚墨白哭得这么伤心。
此刻他不再是独当一面的天才法医,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孩子。
我看得鼻尖发酸,忍不住朝他靠近:“师哥……”
可楚墨白濒临崩溃的声音打断了我。
“王奕程他凭什么?他怎么配?!”
我脚步猛地顿住,灵魂都好像被冰冻住,再也无法往前。
周语芙深深闭了闭眼,什么都没说。
但我知道,她也同意楚墨白的话。
甚至……连我自己也无法反驳。
秋风王瑟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贺寒霜沉默半晌,抬手拍了拍老杨的墓碑,就像在拍他的肩膀一般。
“师父,等我,我一定会拿到王奕程的判决书来祭奠你。”
此时离贺寒霜立下的三天期限,还剩不到48小时。
我看着她阴云密布的双眸,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。
我和老杨牺牲不过短短几天,生活就已经是天翻地覆、物是人非。
似乎冥冥中有所感应,贺寒霜刚说完,电话忽然响起。
“贺队,有弟兄在东城废弃工厂发现了王奕程的行踪!”
贺寒霜眸光一凛,立刻挂断电话,带着人赶往废弃工厂。
警笛一路驰鸣,划破铅灰色的天。
越靠近废弃工厂,我死前的记忆就越清晰。
我清楚地记得,自己被迫上了歹徒的车之后,就被带到了那个废弃工厂!
而后……
我被打断手脚、拔去指甲、撕碎衣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