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依旧焊在一起的谢砚白和斐霁寒。
“谢顾问和斐顾问……这……”
谢砚白一脸生无可恋:“别问我,问他。”
他抬了抬被斐霁寒死死箍住的手腕,动作僵硬。
最终,谢砚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,半边身子拖着昏迷的斐霁寒,像拖着一个超大号的人形抱枕,在众人或同情、或敬畏、或憋笑的目光洗礼下,被簇拥着挪出了冰窟。
山下临时基地,灯火通明。
医疗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丹药混合的怪味。
白仙青年被重点看护,小小被柳仙女子放在一个铺着柔软草药的篮子里净化排毒。
小青黑蛇肚皮朝天,偶尔抽搐一下,冒出一小股黑烟,嘟囔一句“加班费……”。
最显眼的,是角落一张加宽的病床。
斐霁寒安静地躺着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平稳了些,但那只手依旧死死扣在谢砚白的右手腕上。
谢砚白只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,姿势憋屈,右手动弹不得,左手还得时不时给斐霁寒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,主要是做给帐篷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家伙看。
“我说,斐大爷,”谢砚白压低声音,凑近斐霁寒耳边。
“差不多得了啊,戏过了!”
“外面那帮人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,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”
“你再不松手,我怀疑他们能冲进来扒你裤衩子研究你是不是真神转世。”
斐霁寒毫无反应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谢砚白翻了个白眼,认命地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。
刚坐稳,帐篷帘子被掀开一条缝。
黄仙壮汉叼着烟袋锅,灰仙老头缩着脖子,两人跟做贼似的溜了进来。
“小白啊,”黄仙凑近,压低声音,烟味熏得谢砚白直皱眉,“小斐子还没动静?”
谢砚白晃了晃被死锁的手腕:“您老觉得呢?”
灰仙绿豆眼放光,也凑过来。
“小白,你跟小斐子……呃,接触这么深入,有没有感觉到点啥特别的?”
“比如……他神魂深处有没有啥金光闪闪的大门?或者听到啥上古神音?”
谢砚白面无表情。
“我只感觉到他手劲儿特别大。”
“啧,你这孩子!”
黄仙恨铁不成钢地拿烟袋锅虚点他。
“不开窍!这可是阴天子!正牌的!以后跺跺脚阴阳两界都得抖三抖的主儿!你现在可是他的……呃,前途无量啊!”
“无量个屁,”谢砚白没好气,“我只看到债务无上限!”
“还有,你们能不能去搞点吃的?我快饿死了!伤员也要吃饭吧?”
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个八卦长老,谢砚白刚想闭目养神,帐篷帘子又动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149局的赵局,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、眼神狂热得像是要解剖外星人的研究员。
“谢顾问,斐顾问情况稳定吗?赵局语气关切,但眼神就没离开过斐霁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