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太太……气场太邪门了。
“胡三太奶,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黄仙壮汉陪着小心,搓着手问。
胡三太奶
老太太没理他,拄着枣木拐杖,一步一步,走得不快,却异常稳当。
她走到斐霁寒床边,距离不到三步,停了下来。
眼神浑浊却锐利,一寸寸扫过斐霁寒面容、及周身那尚未散尽、令人生畏的气息,最后,定格在两人交迭的手腕上。
谢砚白感觉浑身不自在,刚想张嘴说点啥缓和气氛。
比如老太太您吃了吗之类的废话,老太太却先开口了。
“阴天子……”
三个字,从她嘴里吐出来,平平淡淡,却在众人心里掀起巨浪。
黄仙等几位长老更是屏住了呼吸,眼观鼻鼻观心。
老太太看着斐霁寒,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命格倒是贵不可言,”她慢悠悠地说,拐杖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“天道压下的最后一块定盘星,扛着末法劫数,担着阴阳倒悬的担子……啧,沉吶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谢砚白,那眼神让谢砚白心头一跳。
“你这小猴崽子,”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谢砚白,看得他浑身发毛。
“命里带风,水里掺沙,天生就是个搅局的。”
“搁在太平年月,那就是个四处欠债、鸡飞狗跳的讨嫌鬼。可偏偏……”
她手里的枣木拐杖,精准地、不轻不重地点在了谢砚白被斐霁寒扣住的手腕上。
谢砚白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,手腕火辣辣地疼。
他怒目而视:“老太太!讲点道理!是他抓我!不是我抓他!”
“闭嘴。”
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呵斥自家不听话的孙子。
“吵吵什么?让你当逆命之人和锚,委屈你了?”
谢砚白一噎,敢怒不敢言。
这老太太看着风一吹就倒,气场却比斐霁寒还强。
老太太收回拐杖,目光重新落回斐霁寒身上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贵则贵矣,险也险极。神格初醒,如幼龙离巢,躁动不安。”
他此刻神魂深处,怕已是幽冥暗流汹涌,无尽死意冲刷。稍有不慎,便是意识沉沦,被那冰冷神性彻底同化。”
这话听得几位长老脸色发白。
谢砚白也心里一沉,虽然嘴上嚷嚷着讨债,但看着斐霁寒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,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冰块脸……现在很难受?
“那……三太奶,可有解法?”
柳仙忍不住轻声问道,美目中满是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