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斐霁寒!你吓唬小孩子干什么!收起你的冷气!没看他伤着吗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漓光的背安抚。
“别怕别怕,这个冰块脸叔叔虽然看着吓人,但……呃,其实是个好人?大概吧……”
这安慰说得他自己都没底气。
冰块脸叔叔?好人?
斐霁寒周身的气压更低了。
他深深看了谢砚白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谢砚白心头一跳,有怒意,有警告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委屈?
但最终,他只是冷哼一声,极其克制地收敛了那恐怖的冷气,但眼神依旧在漓光身上。
谢砚白松了口气,赶紧低头问怀里的小家伙。
“好了好了,不怕了。告诉哥哥,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受伤的?谁追你?”
漓光抽噎着抬起泪眼,怯生生地看了看谢砚白,又飞快瞟向旁边低气压的恐怖男人,小身子一抖,带着浓重鼻音小声道。
“……漓…漓光……黑衣服……好凶……抓……尾巴痛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紧张地比划小手。
“黑衣服?”
谢砚白和斐霁寒同时看向对方。
幽冥阁!
“他们为什么要抓你?”谢砚白追问。
漓光茫然地摇摇头。
“……不知道……他们……翻……找东西……”
他似乎努力回忆,小脸皱成一团,“……好像……在找……会……会发光的东西……亮亮的……”
会发光的东西?
谢砚白和斐霁寒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归墟?还是别的什么?
“好了,先离开这里。”
谢砚白当机立断。
幽冥阁的人随时可能追来,带着受伤的小鲛人太危险。
他脱下自己宽松的沙滩衬衫,小心地把漓光的上半身裹起来,遮住那显眼的鳞片和鱼尾特征,然后把他横抱起来。
漓光很轻,抱着并不费力。
“我……”斐霁寒刚想伸手。
“你断后!警戒!”
谢砚白抱着漓光,头也不回地往礁石区外走,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可不敢让这位爷现在碰漓光,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把小鲛人冻成冰雕。
斐霁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谢砚白抱着那小东西小心翼翼离去的背影,眼神暗沉如夜。
他默默收回手,垂在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更加冷凝压抑。
小小在谢砚白手腕上,绿豆眼看看前面抱着鱼的谢扒皮,又看看后面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帝君,绝望地吐了吐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