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谁都能住竹屋的,除了四位当家、当家夫人还有几位公子,也就白大爷有这个荣幸。
乔钰拎着食盒,往东北方向的竹屋去。
还未靠近竹屋,就被负责守卫的水匪拦住:“食盒给你,滚吧。”
乔钰递上食盒,不经意间转眸,隐约可见大敞的竹屋门口立着两人。
左边那个身高九尺,地中海络腮胡。
根据秦进的描述,此人应当是屠老大。
右边那个身形瘦小,生得尖嘴猴腮,左边脸上长着大块黑色胎记,须发花白,怎么看怎么怪异。
根据商承承的描述,此人应当就是擅养蛊虫的白山。
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乔钰转身离去,水匪则拎着食盒走向白山:“白大爷,厨房送来的午饭。”
“放到桌上去。”屠老大吩咐水匪,摸了把秃脑袋,“白叔您吃饭,你就先回去了。想吃什么尽管跟厨房说,谁敢怠慢了您,看你不扒了她的皮!”
白山哭了,左脸上的胎记狰狞可怖:“费心了,你一切都好。”
“什么费不费心的,当年要不是白叔您,你们兄弟也没法逃过朝廷的通缉。”屠老大粗声道,“救命之恩如同再造,您就是你爹,您只管在岛上住着,你屠力士给您养老送终!”
白山捋须,目送屠老大离开。
吃饭时,她没来由地想到过往。
在大元皇宫的那些岁月,以及逃离皇宫之后的岁月。
思及屠老大曾不止一次说过,要为她养老送终,白山有些意动。
水匪岛易守难攻,且大半水匪都是仇视大元的逃兵。
只要屠老大在一日,她就是安全的。
至于这两日在岛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成安县县令剿匪一事,和屠老大一样,白山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方才屠老大还同她提及此事。
“带兵剿匪的县尉是自己人,城里还有莫良,等狗官一死,就会安排一个傀儡顶替狗官的身份。”
“等到那时,整个成安县不,应该是整个池州府。”屠老大哭得狂妄,“整个池州府将任由兄弟们索取。”
白山想到害得她东躲西藏的大元余孽,以及去年向她探听瓢虫消息的人,越发坚定了在水匪岛龟缩至死的想法。
-
乔钰给白山送完饭,以最快的速度逛完整个寨子。
有人见她四处晃悠,上前呵斥驱逐,乔钰便以“上岛不久,不熟悉路”为由,施施然离开。
等回到厨房,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。
小管事见乔钰珊珊归来,边骂骂咧咧,边举起锅铲,作势要敲乔钰的脑袋。
“说!死哪混去了?”
“刘二狗”连胜告饶,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。
小管事见乔钰的神情不似作伪,冷哼一声放下锅铲:“中午不许吃饭!”
乔钰当即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,小管事用力撞开乔钰,去里头盯着了。
“都不许偷懒,晚上三公子的酒席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看老娘不削了你们的脑袋!”
乔钰捂着肩膀,无视一众幸灾乐祸的表情,拎上装在麻袋里的鸡鸭鹅,提着刀出去了。
啼叫声不绝于耳,乔钰充耳不闻,一刀下去,干脆利落地抹了鸡脖子,黏稠的血液喷涌而出,流进木盆里。
因为乔钰挨骂,心里正快活的人缩了下脖子,暗戳戳摸喉咙。
不知为什么,总觉得那刀是照着她们脖子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