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鸿掩下对玉宣堂、对所谓珂、桔、禧、桐四种纸张的不满,若无其事道:“在下初次来此,黄公子可否为在下介绍一番?”
黄公子受宠若惊,她不过一五品小官的嫡子,没想到二皇子的伴读会知道她姓甚名谁,语气越发热切:“玉宣堂于七月下旬开张,起初名声不显,后来有人见玉宣堂坐落于此,私以为她家售卖的纸张定有可取之处,便进去瞧了瞧。”
“这一瞧可不得了,那位公子对玉宣堂的纸张爱不释手,回去后便大肆称赞。”黄公子指向洁白如玉的纸张,“在下用过她家的珂纸后亦觉得十分惊艳,今早用完最后两张,便迫不及待前来购买了。”
萧鸿鸿看着货台上的纸张,心中大震。
这纸一看就比她造出来的更好!
“萧公子有所不知,玉宣堂还专门为消费一千两、五百两以上的人办理了金卡和银卡。”
金卡和银卡是什么鬼?
“凡持有金卡银卡的顾客,日常消费都将享受八成和九成的折扣,除此之外,她们还会在每年的二月十一收到一套特别定制的毛笔”
黄公子卖力介绍着,说得那叫一个唾沫飞溅。
萧鸿鸿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
二月十一,211。
萧鸿鸿几乎可以确定,乔钰在挑衅她。
乔钰不仅抢了她日入斗金的纸坊,还堂而皇之地告诉她——
“你知道考试系统。”
“你还知道她叫211。”
“你有系统又如何?”
“还不是注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。”
“万、年、老、八!”
啊啊啊啊啊啊!
萧鸿鸿快要气疯了,无意识一拂袖,将手边的一沓毛笔拂落在地。
惊呼声让她回过神,转头就对上掌柜凶光毕露的双眼。
萧鸿鸿:“”
萧鸿鸿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她回到宣平伯府,立刻派人去查玉宣堂背后的人。
以乔钰的能力,她绝不可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开设一家规模极大的纸坊,更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站稳脚跟。
乔钰的背后一定有人!
是谁呢?
原来是庆国公府。
经税银贪墨一案,萧鸿鸿已经知道她迫切想要拉拢的何景景其实并没有脱离庆国公府。
之所以伪造出脱离国公府的假象,是为了调查税银案。
以何景景和何腾的堂兄弟关系,以及不久前何腾献上的暴雨仪,萧鸿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乔钰她不仅抢了她的纸坊,还抢了她想要拉拢的何景景!
“竖子尔敢?!”
萧鸿鸿怒不可遏,化身桌面清理大师,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砸到地上。
书房内充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,守在门外的仆从大气不敢出。
转念想到兴平帝派御前红人,魏公公不远千里前去青州府送赏赐,萧鸿鸿快要气到爆炸,抽出挂在墙上的剑,一剑劈砍在桌面上。
“砰!”
书桌一分为二。
“乔钰!”萧鸿鸿恨得咬牙切齿,“你要杀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