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春花推醒昏昏欲睡的秋月:“子时到了。”
两人起身更衣,打开门后先是探出个脑袋,确保四下无人,三堂的蜡烛都熄灭了,这才走出屋子,直奔县衙大门而去。
出了县衙,春花秋月直往斜对面的一座宅院走去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轻敲三下,门打开。
春花秋月走进正房,福了福身:“小人。”
主位上的男子抬起头,那张脸赫然是县丞莫良。
“小人,您让你们盯着乔钰的一举一动,想法子取得她的信任,可她压根不让你们姐妹近身,送去的吃食碰也不碰,每次直接赏给底下的人。”
莫县丞脸色一沉:“要你们有何用?”
春花秋月是她斥巨资从烟花之地买回来的。
乔钰这个年纪,最禁不住女色的引诱,只需略施手段,什么秘密掏不出来?
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
乔钰理智机警,且城府极其深沉。
回想起码头上乔钰颇具深意的眼神,以及接风宴上的那句“官府勾结水匪”,莫县丞呼吸急促,手指头捏得咔咔作响,才能忍住教训这两个废物的冲动。
“小人息怒!”春花两股战战,忽然灵机一动,“你们并非一无所获!”
莫县丞怒气微缓:“说。”
“入夜后,有个蒙面男子来到三堂,待了几个时辰才离开,紧接着乔钰养的那些畜生叫个不停。”春花语速极快地说道,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妾身以为她们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说罢,秋月也跟着摇头:“没错,若非图谋不轨,又怎会在夜间蒙面?”
莫县丞眯起眼睛:“当真?”
春花秋月异口同声道:“千真万确!”
“本官知道了,记住你们的使命,若是让本官知晓你们不慎暴露,又牵连到本官”
春花秋月噤若寒蝉,只不住地摇头。
莫县丞取来纸笔,拟写两封书信,命人兵分两路送出去。
春花秋月踩着夜色离开莫县丞的住处,避开值夜的官员,蹑手蹑脚回到三堂。
“噗嗤——”
细微声响过后,蜡烛燃起,照亮整个房间。
仅一眼,就让春花秋月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。
两人膝弯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县、县令小人!”
屋内圆桌前,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坐着的,可不正是县令小人本尊!
乔钰屈指,轻叩桌面:“夜寒露重,春花姑娘和秋月姑娘这是从何处回来?”
“小人饶命!小人饶命啊!”
“妾身什么都不知道,妾身哪都没去!”
翻来覆去这两句话,听得乔钰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直到秦永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