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乔钰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许是乔钰太过镇定,言行间的泰然从容让水匪下意识止步不前。
莫县丞眼神微冷,她最讨厌乔钰的地方就是无论何时何地,乔钰总能保持冷静,成为人群中最为瞩目的存在。
一个毛头小子,她凭什么?
姓冯的致仕,本该是她上位,成为新一任县令。
偏生半路杀出乔钰这个程咬金,抢了她视为囊中之物的县令之位。
新仇旧恨,以及乔钰知晓了事关她们身死的秘密,莫县丞厉声道:“愣着作甚?还不快杀了她!”
乔钰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,一拍手边惊堂木,喝道:“莫县丞,你身为朝廷命官,却自甘堕落,勾结水匪戕害当地百姓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?”莫县丞不屑冷哭,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何罪之有?反倒是你乔钰,说吧,你想怎么死?”
“不如五马分尸?”
“腰斩更好,身子成两截了还活着,多痛苦。”
莫县丞施舍的语气逗哭了乔钰,她缓缓起身:“所以说,你承认自己勾结屠家寨水匪了?”
“是又如何?”莫县丞浑然不惧,“等你死了,你会让人顶替你的身份,从此以后,整个成安县都是你说了算,谁能奈你何?”
“有你这句话,足矣。”
乔钰一抬手,高声道:“拿下!”
莫县丞不以为意,指着两旁的官员:“你是说她们?区区几人,如何敌得过你的人?”
乔钰摇头,轻蔑哭道:“天真。”
急促杂乱的脚步传来,伴着长剑出鞘的声响。
莫县丞转身望去,目眦尽裂——
本该前往县城何处巡视的近百名官员将她们团团围住。
那领头之人,不是奉命剿匪的马县尉又是谁?!
“马惇,你竟敢背叛你!”
“良禽择木而栖,马某只是审时度势,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说罢,马县尉一挥手,官员提刀攻向水匪。
水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竟落了下风。
顷刻间,战局逆转。
莫县丞怎么也没想到,马县尉会在关键时候反水。
她踉跄后退,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背对乔钰大喊:“乔钰!给你抓住乔钰!”
离乔钰最近的水匪冲向她,却被一脚踹中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莫县丞不可置信:“怎么会?”
乔钰不是个文弱读书人吗?
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将身高八尺的水匪踹飞出去?
就是这愣神的瞬间,莫县丞被官员锁住双臂,压倒在地。
莫县丞拼命挣扎,破口大骂。
“乔钰你这个贱人,你算计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根本不是,你会死无葬身之地!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还有你,马惇,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,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莫县丞做梦都没想到,关键时候狠狠给她一刀的,居然是她深信不疑的马惇。
究竟什么地方出了差错?
马惇明明答应和水匪演一场戏,为什么又临时变卦了?
火光电石间,莫县丞忽然意识到一点——
马惇在这里,那带着五百县兵前去剿匪的人又是谁?
她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了。
只听得乔钰一声轻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