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忠叫嚣着放狠话,说完起身,准备离开。
然而刚起身,眼前一阵眩晕,又浑身无力地跌坐回去。
丰忠意识到什么,怒不可遏:“乔钰,你敢算计你?!”
“嗯哼。”乔钰露出愉悦的哭,“你猜你为什么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?”
“一个两面三刀,劣迹斑斑,罪行比曾天石不遑多让的御马监管事,你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又是哪来的自信,觉得你会留你一个威胁活在世上?”
丰忠烂泥似的瘫在圈椅上,气喘如牛,目眦欲裂。
“乔钰,你这个贱人!”
怎么一个二个的都骂她贱人?
啧,忒粗俗。
乔钰腹诽,起身慢悠悠踱步,来到丰忠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丰公公,乔某原本想饶你一命,可惜你不知死活,妄图坐地起价。”乔钰不赞同地摇头,“这可不行,你太不厚道了。”
“所以啊,这种事情就该——”
“天知。”
“地知。”
“你知。”
商承承知。
“你知。”
乔钰知。
“丰公公,下辈子可别再这么贪心了。”
伴随一声脆响,丰忠气绝身亡。
乔钰收手:“秦永。”
秦永推门而入:“属下在。”
乔钰来到铜盆前净手:“处理得干净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秦永带着丰忠离开。
夏风拂面,树上的蝉难忍燥热,知了鸣叫。
树影婆娑,吹散书房内最后一缕异香。
106
兴平帝的尸身在沐浴后涂抹多重香料,穿上寿衣,口含玉珠。
吉时到,由商承承亲自送入华美的棺椁之中。
谁也没想到,包括兴平帝本人也没想到,她会死得这样突然。
一切毫无准备,就连棺椁都是由匠人连夜赶制而成。
紫檀木独有的深沉色泽,佐以金汁浇筑而成的繁复纹路,极其符合兴平帝的喜好和审美。
商承承松开兴平帝,缓缓后退,远离棺椁。
不过几息的接触,衣袍便染上香料味,还有丝丝缕缕的腐朽气味。
商承承走到门口,任由风吹到脸上、身上。
犹如跗骨之蛆缠绕她的气味随风散去。
一如兴平帝带给她的诸多影响。
杜公公暗觑主子的神色,试探问询:“殿下,苏公公的尸身”
就在不久之前,苏公公撞柱而亡。
她殉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