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周钚孚手疾眼快一刀下去,眼神空旷,一下就见了血。
秦洅佔瞪大了眼睛,直接从沙发弹了起来,“卧槽!”他走过去把周钚孚的手扥过来含进了嘴里吸吮。
温热的口腔一瞬间包裹住冰凉的手指,那小巧的舌头如游鱼般灵活的在指尖游走,直勾人火。
不久后秦洅佔把那手指从他嘴里拿了出来,用创口贴小心翼翼的包裹住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走回来这一路也是,总是愣神,魂儿被哪个小妖精吸走了?”
周钚孚没有同秦洅佔说笑的心情,他看着秦洅佔眼底的担忧,嘴边还说的令人轻松的话,总感觉把一颗心脏扔进了硫酸池里。
周钚孚没有理他这一茬,“明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了。”
秦洅佔点点头,“是啊,又长大一岁。”
“以后就是大人了。”周钚孚把他的头发往后抓了抓,嵌住他的下颚,他低头在脖颈处轻轻啃了一口,“成了大人不代表要自己抗住所有,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情绪回收站,好的,不好的。”
“都要说,知道吗?”周钚孚垂下头的眸中带着些无可述之于口的痛苦,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,像是孤身前行想要挡住面前的危害,但这一次随之而来的不再是棍子等实物,而是毒气。
不经意间侵入肺腑,防不胜防。
最近和秦洅佔走的有点远,周钚孚歪着头想。
心有点远。
秦洅佔点点头,轻轻摸了摸他贴着创口贴的指尖,柔软的指腹轻轻摁压,不觉得疼,像是羽毛扫在心上,他拍了拍周钚孚的背脊,心酸不已。“嗯,你也是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是两个人都有秘密,锁死了藏在暗角里不想给对方发现。
秦洅佔跟周钚孚不一样,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热闹的人,周钚孚从来不会阻止他去交朋友,所以第二天在大多数人都知道秦洅佔过生日的时候,众人订了包厢打算一起庆祝。
过两天就要去国外集训了,想着国那边的建筑景点,众人不可谓不开心,一个个的心早就不在这边了,甚至有人做好了旅游攻略。
花末笑着浇冷水,“到时候累的跟三孙子似的,看你怎么出去玩。”
早上的时候秦母打来了电话,得知秦洅佔不会回家以后哭哭啼啼的一通嚎,听得秦洅佔心烦意乱,满脑子都是女人尖锐的声响,“你是不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就连妈都不认了?”
秦洅佔叹了口气,“等我打完最近的比赛就回去。”
“嗯?你最近还有比赛?”
秦洅佔漫不经心的乐了,他记得上次秦母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时候他就把比赛时间说了,但很明显,没有人记得,没有人会往心里去。
当然,他并不需要。
潦草敷衍两句,秦洅佔挂了电话,今天是周日,虽然是秦洅佔的生日,但训练并不会停止。
下了训练以后,众人分批走去门外,有开车的,有骑车的。
秦洅佔不太想跟他们一起挤在车里,于是跟坐车的人要了一把电动车的钥匙。
周钚孚的本意是想带着他,但强硬的被秦洅佔拉到身后去,“说着我是你对象,但是你都没有给你对象一个最基本的信任!”
他谴责的看着周钚孚,“我早就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!睡我的时候一个德行,下床的时候又是一个德行!天天讲着情话让我心甘情愿陪床,真到事儿上了第一个跑!”
周钚孚:………
他是真的服了这个祖宗了,一天到晚那嘴都不闲着,也不知道要脸,想到啥说啥。
“你不是男人?”周钚孚蹙着眉无奈的回怼。
秦洅佔挑了挑唇,眸中灵动的像是一片汪泉,“我是男人啊,但我是被你压的啊!”
周钚孚:……他无力地抽了抽嘴角,认输。
最后安安分分的坐到了秦洅佔的电动车后座。
那人脚一蹬想装个逼,“来,哥带你走!”结果电动车电量太足,一拧把又十分猛,秦洅佔一个晃悠,“卧槽!”嘴里不自觉大声谩骂着。
要不是周钚孚腿部力量大,两条腿一落地就跟柱子一样稳住了车子上坐着的,不然两个人都得栽。
“祖宗。”周钚孚像个冤大头一样在后面喊着他。
秦洅佔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两声,再拧动车把的时候就小心了许多,他骑得不能说好,不快,但是很稳,“嘿嘿嘿,意外意外。”
“相信你男朋友,没问题的。”
周钚孚的理智就是被秦洅佔这一声甜甜的男朋友给剥削干净的,满眼都是那个人的背影,嘴角带着笑意,橙黄色的黄昏洒在秦洅佔身上,把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年晒得多了许多温柔。
前面是隔离带,秦洅佔速度降下来了一点。
这个隔离带的地方汽车也要过,就显得路口窄了许多,身后自行车电动车也不少,秦洅佔就只能骑快了点。
“抓住我,相信我没问题的。”秦洅佔往前骑着,旁边一辆车开过来,不慌不忙的。
周钚孚偶尔应他一两声,他那个嘴就跟刹不住车一样,“小学的时候我也经常骑车上学,每次到路口都是我一个急刹,车子摆尾就甩过去了,谁也追不上。”
身后有人催了,“拧个车把的事儿您能快点嘛?遛弯呢?”
秦洅佔正吹得尽兴,身后这人一说,他一个着急,车轱辘在隔离带上就有点滑坡,整个车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周钚孚再次手疾眼快的用脚稳住两人一车的重量。
周钚孚:……
秦洅佔也静了三秒,叹了一口气,圆回自己说过的话,“你看,吹了个忍不住拐弯的大牛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