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肆啊了一声,“那别人的功夫能用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件事……”
长孙棠本想让杨肆收敛性子,不能像往日一般张扬,却见她闷闷不乐,仍是乖巧听话,心生不忍,柔声说道:“没有第三件了。”
杨肆眼睛一亮,“第三件事,你让我跟你认字好不好?”
长孙棠一愣,杨肆兴冲冲地说道:“姐姐,你就教教我吧,我师父当初说,读书和武功只能选一个学,我选了习武,现在你不让我用师父教的武功,那你教我识字读书吧。”
长孙棠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,心想,如此聪明的孩子,却连一个字都不认识,犹如明珠蒙尘,真金埋土,未免太过可惜。
长孙棠笑了笑,“好。”
杨肆伸出手,“拉钩,骗人是小狗。”
两人手勾在一起。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“什么意思啊?”
“就是一句话很重,四匹马都拉不动,我不能回头了,意思就是我不会骗你的。”
长孙棠那根金簪足以让两人在客栈度过一段安定的日子。
她差遣小二买了些纸笔,白天就在屋里教杨肆写字,晚上教她运功调息。
一连十几天,都是如此。
这晚两人对坐床上。
长孙棠又引着杨肆梳理了一遍内力。
在她的教导下,杨肆终于明白了小鱼原来是内力,还认识了十二经脉,奇经八脉等基础武学知识。
长孙棠也心中称奇,她师父真乃神人一个。杨肆对于武学的基础知识可谓是一窍不通,但她武功却不低,可见她师父是将知识全部通俗讲解,又用对待小孩子的方法来教杨肆。
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啊。
“好了,你运功试试,胸口还疼不疼?”
杨肆提起一口气,只感觉神清气爽,真气在体内运转流畅。
“果真不疼了!”杨肆兴奋地晃着身子,“姐姐,你可真厉害。”
长孙棠摇摇头,给她掐了掐脉,“你体内好似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内力,这倒是很奇怪了。”
长孙棠忧心忡忡:“二种内力两两相冲,凶险万分,幸好我用家传心法,将二者化整为零,帮你重新相安无事地放在丹田之中。只是……”
长孙棠说道:“只是我将你这两种内力封在了丹田中,所以你以后运功千万要小心,要细细感受着,若是不舒服了,就千万不可强忍,不可过度运功,晓得么?”
杨肆凝望着,忽然垂下头,点点头。
长孙棠又问道:“这两种内力一个刚猛,一个轻柔,绝不是一家功夫,你……可知道这是哪里来的?”
杨肆心中暖洋洋的,心想:“从小到大除了师父,再没人这么仔细关心我啦,从今往后我也要对姐姐好,只是师父说,做人要信守承诺,自己又答应了宫叔叔不可暴露他身份,自己也不能骗棠姐姐,这可怎么办?”
杨肆咬了咬唇,摇了摇头。
长孙棠只当杨肆懵懂无知,自己也问不出什么,便说道:“无妨,你说不清楚也没关系。”
杨肆看着她,长孙棠面色凝重,叮嘱道:“这二者内力此消彼长,现在看是没什么要紧,日后若是不小心,这两种内力龙争虎斗,可要折磨你啦,若是不想吃苦,就千万小心运功。”
“姐姐,你待我真好。”
杨肆眨眨眼,眼中又蒙上一层水汽,泫然欲泣:“自我下山来,一路走南闯北……”
长孙棠见她双眼含泪,心生不忍,便笑道:“走南闯北?”
杨肆一愣,泪花止在眼睫,“我用错了吗?”
“你用得对极了。”长孙棠笑得明媚,故意逗她开心:“可你真的走南闯北吗?”
“我看你是一路北上,先到华山,再到昆山,最后在我家门口遇见了黄山派,然后又摸到我家了。”
杨肆睁着双眼,喃喃道:“你……你莫不是真仙女下凡了,你说得当真是一点不错啊。”
长孙棠说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