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棠看看虎头杖,又看看毛驴,忍不住笑了,她伸手抓住毛驴的耳朵,狠狠揪了两下。
曲闻清和石冲不知道何时从柴房出来了。
曲闻清怯生生道:“你……你不姓柳,我刚刚听刘大哥叫你长孙姑娘。”
长孙棠垂眸一笑:“我就是长孙棠。”
石冲小脸腾得红了,结巴道:“你……你就是昆山剿匪的长孙棠,你为什么要说你姓柳?”
长孙棠瞥他一眼,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,有人姓杨,我自然姓柳。”
曲闻清一头雾水,石冲却听明白了,这分明是说她心上人姓杨,他小脸一白,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。
长孙棠撑着虎头拐杖坐起,“你们两个谁内力深厚些?”
曲闻清举起手。
石冲说:“我的剑法精妙些。”
长孙棠说道:“好,那自明日起,曲闻清白天去给刘正风疗伤,晚上由石冲替你师妹,务必要让刘正风在三日之后能站上比武招亲台。”
两人目瞪口呆,石冲沉默不语,曲闻清惊道:“他……他就算站上比武招亲台,也会叫人打死啊。”
长孙棠嗤笑一声:“谁说会被我打死?”
两人又是一惊,石冲脚底一滑,跌在地上,拽着曲闻清也要倒地,长孙棠虎杖轻出,在两人膝上背上一点一托,将人带了起来。
曲闻清反应过来,“你……你是说你要去比武招亲?”
长孙棠正色道:“是,我去比武招亲,待我到了决赛,只需要刘正风上台,我只需输一招给他。”
石冲仍是犹犹豫豫:“可是……你……你是个女子,更何况,这事如果被师父发现了……”
长孙棠说道:“曲掌门一诺千金,纵然他发现我故意输给刘正风,他也不能点出来,不然……这比武招亲,就成了天大的笑话,至于我的身份……”
曲闻清热心道:“我来我来,我以前经常跟师姐扮成男子偷偷下山玩。”
石冲愣在原地:“师妹,你……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当真,既然师姐要嫁,那就嫁,我相信师姐,才不信什么比武招亲。”
曲闻清信誓旦旦,却话锋一转,问长孙棠:“可是……你真的可以赢下这比赛吗?若是你输了,别人娶了我师姐,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?”
石冲端着药碗,碗中还有些汤药。
长孙棠长臂一扬,虎杖将药碗顶飞,手腕轻抖,虎牙磕在碗边,只听咔哒一声,碗在空中碎成几片,长孙棠脚下不动,只是手臂回转,便将碎片稳稳地接到了虎头上。
曲闻清不足为奇,石冲去取碎片,却见碗中汤药一滴没少,全部稳稳地放在最上面的碎片上。
石冲叫道:“师妹,你快来看啊。”
曲闻清上前细看,发现每一片碎片大小都是一样,整整齐齐地摞起来,像给虎头上戴了个小帽子。
将碗打碎没什么大不了,难就难在,每一片大小一致,并且碗中汤药没有一滴洒出。
长孙棠是在空中以寸劲击碎药碗,足见其功力深厚,又要趁着汤药在空中滞留的一瞬间,将碎片整齐排列,足见其速度之快,排列整齐后,碎片只有小小一块,又要将汤药接住,足见其胆大心思,眼力非凡。
曲闻清喜不自胜:“好好好,姐姐大病未愈,手上功夫就如此强悍,若是等三天以后,你当然能赢下!”
长孙棠怔在原地,愣愣地瞧着虎头。
石冲急着往回跑:“好,那我现在就跟刘大哥商量一番,此事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。”
长孙棠轻叹一声,将人拉了回来:“去通知你师姐,若是你师姐同意了,他定然没什么意见。”
曲闻清叫嚷起来:“啊,师姐最怕麻烦别人,她会同意骗师父吗?”
石冲也眼巴巴地瞧着她。
长孙棠思衬道:“你在信中,将刘正风的境况如实道出,告诉她不要怕麻烦我,我也是有事相求,你师姐应当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事情果然不出长孙棠所料,曲闻珊草草地回了一封信,曲闻珊犹豫不决,担忧至极,也劝说长孙棠量力而行,不要勉强,最后又问候了一句杨肆。
曲闻清那天被长孙棠抓着叫阿肆,便问道:“姐姐,这个杨肆是谁,师姐问她怎么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