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季曜穹似乎有些疑惑他的身份,季沧序解释道:“大哥,他叫流云,是我儿子,这一年来一直跟在崇萤身边,姐弟俩关系很好。”
季曜穹点了点头。
流云帮崇萤盖好被子,又走到季曜穹身前,郑重地跪下,给他磕了个头:“流云见过大伯。”
“起。”
季曜穹抬了抬手,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流云:“萤儿留下的话,我刚醒,不认识旁人,便交给你了。”
流云一怔,接过那张纸条,见上面崇萤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。
包括接下来两三日季曜穹的用药,以及如何做康复训练等等。
“姐姐早知道自己会力竭倒下,所以才提前准备了这个。”
流云鼻头有些酸,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骗子姐姐,还说不会有事。”
他收好纸条,深吸口气抬头对季曜穹道:“大伯放心,这些事交给我就好了。”
季沧序又叫来盟胥和老满与季曜穹相认:“大哥,你才刚醒,其他的人等回头再叫你见。”
季曜穹点点头,就站了这么一小会儿,他脸上已经浮现出疲惫之色。
季沧序和鹤夫子忙扶着他坐下,季曜穹道:“二弟给我讲讲这些年的事吧,萤儿跟我说了很多,但我睡着,有一句没一句的也听不大懂,其他人可都还好吗?萤儿既然在这里,轻尘呢?她在哪儿?”
这个家没法待了!
随轻尘……
季沧序僵了下,下意识躲开了季曜穹期待的目光,干笑着道:“大哥你才刚醒,很多事我慢慢再给你讲,你先好好休息最重要。”
季曜穹微怔,他的二弟他再了解不过了,从小到大惹了祸以后被他审问时都是这副样子,企图转移话题,却不知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早就出卖了他自己。
季曜穹想起他和随轻尘夫妻分开前的场景,心脏如渐渐沉入深海,无声拉扯着丝丝缕缕地疼。
如果轻尘还活着,不可能不出现。
他在这里,女儿在这里,轻尘如果活着,不会舍得离开他们。
季曜穹被白色纱布蒙住的长睫微微颤抖,带动着纱布也跟着颤了颤。
他低下头,哑声道:“其实这些日子我断断续续的有些意识,偶尔清醒的时候,听见萤儿不停地在跟我说话。”
“她讲了很多,却没说轻尘现在在哪里……”
季沧序听得难受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:“大哥……”
“轻尘不在了对吗?”
季曜穹自嘲笑道:“如果她在,她不会不理我的,萤儿都这么大了,这些年……她们一定撑得很辛苦……”
“大哥,你才刚醒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季沧序劝道。
大病初醒的人最怕的就是再受打击,何况季曜穹已经睡了这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