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井察来了,将所有混混带走,并通过沈问马尾,捣毁了一家省城的地下制槍作坊。
再作坊中,查处了不少违禁的槍支弹药,在苗汀长的坚强领导下,同志们又破了一桩大案。
当然,此为后话。
吴牧云通过与这一波混混的遭遇,成功检验了“弹指神功+穿云箭”的威力。
但他还是有些拿不准,不知道穿云箭的伤害上限在那儿,打玻璃,可以一下子穿个洞,如果是打人呢?
如果这玩意的威力,比子弹还大的话,贸然使用,极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,甚至还有可能在击穿敌人之后,伤及后面的无辜人员。
所以,还是需要进一步检验才行。
吴牧云没法找人体当模特,不过在送走马尾哥,看见井察缴获的那只土槍的时候,吴牧云灵感突发。
他追上井察头头,递上香烟,把他拉到一边,悄声问:“灵导,你们汀里,是不是有射击室之类的地方?”
“靶场嘛,当然有,怎么,兄弟对射击感兴趣,想试一试?”井察头头问。
吴牧云没法直接说,自己想试“弹指神功”,只好曲线救国。
“灵导,我的意思是,比方说,刚才你们缴获的那支槍,你们怎么确定他的威力呢?我听说,好像什么槍口动能,超过多少焦耳,就算是槍械了?”
“哦,这个啊,我们省汀有槍械管理局,专门负责干这个的,民间收缴上来的各种土槍、气槍、仿真槍,都归他们测试,他们有设别和仪器。”
“类似明胶空腔试验之类?”吴牧云试探着问,大学时候,他学过人体解剖学,里面有关于子弹对人体组织造成伤害的实验。
学医嘛,当然要学战争伤方面的治疗,算是是“军训”的变种。
万一哪天打仗了,全国所有医学类院校毕业的学生,就能够随时上战场,充当军医。
不过普通的中医大学,学槍弹伤,不会用真槍来做实验,都是纸上谈兵,学的理论,照抄的国内外实验数据。
那些实验里面,就提到过,利用明胶模仿人体组织,用槍对明胶射击,明胶遭受的伤害,几乎和人体一样,这样就能研究如何治疗了。
“那我不太懂啊。”井察头头抱歉道,术业有专攻,他开槍还行,弹道、创伤研究,确实不是他的专业领域。
“您能不能引荐引荐,我想参观一下贵单位的这种实验室。”
见井察头头表情狐疑,吴牧云胡编了个理由:“实不相瞒,我未婚妻正在攻读医学博士学位,她是一名君医,需要这方面的科研数据,可是她明天就要去鹅螺丝出差了,就把搜集论文数据这个工作,留给了我。”
井察头头点头,表示理解,可还是摇头,苦笑道:“这事儿,关键我做不了主哇!要不,明天早上,你给苗汀长再打个电话,请示一下?”
“明早恐怕不行,明早我得给黄老姜君做手术。”
“……哪个黄老姜君?”头头一脸懵逼,直到此时,他还不知道吴牧云是干啥的。
“咱们炎夏有几个黄老姜君啊,最大的那个呗,”吴牧云故作轻松地笑道,“她女儿明天下午就飞猫斯克了,我寻思在她走之前,把她论文给搞定。”
“黄老姜君的……女儿,啊?你是黄老姜君的准女婿啊!”井察头头这时才反应过来。
吴牧云点点头,摆手示意井察头头反应别这么大:“低调,低调一点,毕竟我俩还没结婚呢,我不想让外人觉得,我这是在靠女方家庭背景,以权谋私。”
井察头头恍然大悟,怪不得这小子跟苗汀长称兄道弟的,原来是黄老姜君的姑爷子,他知道苗汀长是君转干部,兴许以前就是黄老姜君手下的兵!
“这样,兄弟,啊不,牧云同志,我这就打电话,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一下,看能不能现在给你安排安排,一般来说,他们实验室是24小时值班的。”
“谢谢灵导!”吴牧云鞠躬道。
“哎呀呀,您可别,我怎么受得起!您稍等!”井察头头连连躬身,阻拦住吴牧云的行李,彬彬有礼地后退两步,掏出手机,打电话去了。
约莫过了半支烟的功夫,井察头头转回来,神秘兮兮道:“成了,牧云同志,要不这样,您看行不行?我们正要把缴获的那支槍送去研究所,可今晚抓的混混太多了,我们人手不够,劳驾您跑一趟?这样……也算师出有名,可不是我们怠慢您,还请多多理解!”
说完,井察头头指了指肩膀上的星花,进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我车里有一套备用的,留给你,到地方之后,会有人接待你,你也不用说话,跟进去就行。”
吴牧云注意到,头头说话的时候,故意把胸前的执法仪给按住了,那是暂停键,说完后才打开。
吴牧云心领神会,和井察头头握手:“哎呀,这都是我们市民的义务,您甭客气,后面怎么配合,我听您安排!”
“好!那就,后会有期!”井察头头和吴牧云热情握手的同时,塞给他一把丰田的车钥匙,然后便走了。
等井察们走远,吴牧云按下车钥匙,不远处路边一台丰田霸道车灯闪烁,吴牧云溜达过去,打开后备箱,里面有个篮球、一双篮球鞋、一套白色的篮球比赛服,旁边的盒子里,就是一身井服,上面端正压着一顶大檐帽。
吴牧云好奇地拿起比赛服看了看,正面是省汀的单位名,背面是号码,没有名字,这位头头是23号,看来球打的不错,否则不敢穿乔帮主号码的。
吴牧云左右看看无人,取走了井服,放回自己车里。
又过了会儿,现场基本处理完毕,一个小井察过来,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交给吴牧云,吴牧云把车钥匙给了他,而后上车。
井察的队伍离开了,吴牧云回到车里,打开黑色塑料袋,是马尾哥的那把破槍,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妈呀?你咋把槍给偷过来了?”李济世问。
“……什么叫偷,人家吩咐我,让我交公去的。”
“你算老几啊,轮得到你去交公,再说,这违规了吧!”
“哪有那么多违规、合规的,规矩不都是人定的么!”
规矩是人定的,目的是为了给一部分人立规矩,炎夏地面上,很多人,是可以不守规矩的。
越早认识到上面这条现实的人,越能活的通透一些,省的整天看着特拳阶层作威作福的新闻,自己对着手机生闷气。